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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读陈寅恪《柳传》五九一——河东君患病(三一)、2025-09-

再读陈寅恪《柳传》五九一——河东君患病(三一)、2025-09-

作者: 老胡_8418 | 来源:发表于2025-09-23 06:08 被阅读0次

⑪胡引: 亿劫,谓极长久的时间。佛经言天地的形成到毁灭为一劫。  晋 王嘉《拾遗记 员峤山》:人皆双瞳,修眉长耳,餐九天之正气,死而复生,于亿劫之内,见五岳再成尘。捞笼,包罗。 清 钱谦益 《赠别胡静夫序》:今之称诗者,掉鞅曲踊,号呼叫嚣,丹铅横飞,旗纛竿立,捞笼当世,诋谰古学,磨牙凿凶(胸),莫敢忤视。 

⑫胡引:裸虫,没有羽毛或鳞介以蔽身的动物。《孔子家语 执辔》:“裸虫三百有六十,而人为之长,此乾川之美也。”

⑬胡引:八苦,佛学上指世间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盛阴等八种苦果。《大般涅槃经 卷上》:“汝等当知此八种苦及有漏法。以逼迫故,谛实是苦。”

⑭胡引:悲智,慈悲与智慧,为佛菩萨所具有的双德。《法苑珠林》卷四八:“虽诵千言,不存悲智,不如一听,自他两利。”

⑮胡引:调伏,佛教谓调和身口意三业,以制伏诸恶。《维摩经·香积佛品》:以难化之人,心如猿猴,故以若干种法,制御其心,乃可调伏。 

(2)先生笺释

寅恪案:牧斋此文殊饶风趣,但颇欠严肃,足见其平生虽博涉内典,然实与真实信仰无关,初时不过用为文章之藻饰品,后来则借作政治活动之烟幕弾耳。文中嵌用河东君姓氏名号,若“杨”、若“柳”、若“爱”、若“影”、若“如”、若“是”等字甚多,亦可谓游戏之作品。今据此文,得知崇祯十六年癸未中秋前后河东君之病已大半痊逾,故牧斋有此闲情为河东君写此种文字。又可证知河东君自崇祯十四年夏由松江正式来归钱氏后,至十六年冬绛云楼未建成前,其所居之处似不在我闻室,盖寝息之室不应用作供奉此长三尺六寸之大士像,否则乃亵渎神明之举,柳钱二人皆不出此也。但是时河东君所居之室亦必距离供奉之处极近,藉便尚未完全康复之病体得以朝夕来往礼拜。顾云美称河东君“为人短小,结束俏利”,由是推想,当其虔诚祈祷、伏地和南之际,对茲高大庄严之像,正可互相反映,而与前此之现天女身散花于净名居士之丈室者,其心理,其动作,其对象,大不同矣。

(3)文意

女弟子河东柳氏,名如是。因为多病的原因,发宏愿舍大财,敬造观世音菩萨像一尊,长三尺三寸, 有四十多条胳膊。相貌庄严肃穆,有慈悲的样子,恭敬地安放在我闻室中。崇祯十六年中秋,信佛弟子钱谦益烧香合掌,在(菩萨前)跪拜唱赞词说:有一个信仰佛教的女子,如青莲出淤泥不染,相信空、假中皆为空。疾病和烦恼,并非鬼神、吃穿造成的,(大概是邪气)沉重和压迫(所致)。(于是)就归顺菩萨,置造观音圣像,瞻仰礼拜她的慈善面貌。我看这尊佛像,用黄金涂抹,用金檀木削砍磨光。比如我的身体,人身和谐,是假借补合(而成)。什么才是拔除众生痛苦的心,佛祖的眼光,照遍了地狱天宫。菩萨的手臂,屈伸整顿,多长时间的(人事)皆可包罗。而我的身上,(只有)两眼两臂,像突出的裸虫。生老病死种种苦难,只能同时忍受,只有向老天申告。因为这个原因,(我)痛哭流涕,泪水湿透胸襟,发下宏大誓愿。因(环境)变化而生病,因生病而忏悔,种种情况,彼此相通。是爱是病,是菩萨悲智双德,显示出调和制伏诸恶的功夫。我闻室里,香烟鲜花铺地,宝贵的蜡烛描有红线。楼台阁间蜂拥出现,如千手千眼,如镜子中影像重重。蠲除疾病痛苦,是有还是无,像杨柳风吹过。(我们)敲着木鱼,打着钟鼓。磕头说着赞语,生生世世,我们亲近供养菩萨,永远沐浴在菩萨的德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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