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于飞的妈妈王琴在一场慈善拍卖会上看到了一幅画，那幅画没有什么特别，但是最终以非常高的拍卖价格成交了，她不禁多看了几眼。

“王总，这幅画是司老板的女儿画的。”助理陈俊告诉王琴。

“原来如此。”王琴觉得画中两个男孩的背影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那个男孩背影有点像小飞呢！”陈俊说。

王琴的眼皮突然跳动了一下，的确像她的儿子于飞。画中并肩站在一起的两个男孩背影，让王琴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她想到了自己离婚多年的前夫。

除夕当天，王琴终于回家。进屋前，她发现院子里堆了一个可爱的雪人。她皱了皱眉头，都多大人了，竟然还堆雪人。

王琴进屋，看到于飞坐在客厅沙发看电视，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零食，茶几上随意摆放着各种零食。王琴有一瞬间恍惚，面前这个男孩真是她儿子吗？

“飞飞，我先回去了，我妈打电话催我了。”一个陌生男孩端着一盘水果，从她家厨房出来。男孩看到王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结结巴巴地说：“阿……阿姨好！”

于飞转头看到王琴，也愣了一下，慌忙站起来，说：“妈！”

王琴看了一眼儿子和那个男孩，没有说话，直接上楼了。

向阳看到于飞妈妈上楼了，小声地对于飞说：“我先走了！”

于飞点点头。

“你妈会不会骂你？”向阳第一次见于飞妈妈，真的好冷，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打寒颤！

“不会，你先回去吧。”

“那我走了啊，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嗯。”

于飞和他妈妈面对面坐在餐桌前，他觉得他妈妈的眼神比平时更冷漠。

“他是谁？”

“同学。”

“叫什么名字？”

“向阳。”

“经常来家里吗？”

“不是。”

“以后不要带人来家里。”

“好的。”

王琴不再说话，她觉得于飞变了很多，这种改变似乎已经发生了很长时间，她有一种无力感。

凌晨12点，王琴在酒窖拿了一瓶红酒，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没离婚前，她的丈夫于浩会在除夕夜回家，陪她喝一杯酒，对她说一句“新年快乐”。一年之中，只有除夕这一天，于浩会主动来见她。

她知道于浩不喜欢她，刚开始她并不在意，她对他也没什么感情。有了儿子以后，她开始变了，她想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家里有爸爸、妈妈和孩子。于浩却没有改变，他依然只是一个名义上的丈夫和父亲。他早告诉过她：“我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我们不能结婚。如果你能接受，我可以和你结婚。结婚后，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你如果想离婚也可以。”

形式婚姻。一开始，她的确是接受的。她一个人在外漂泊多年，那么努力却还是那么辛苦。如果和于浩结婚，她就可以从永无止境的辛苦中解脱出来，过上安稳又富足的生活。为什么不接受呢？

可是人的欲望会不断膨胀。她过上安稳又富足的生活以后，开始想要感情。她花费了很长时间，终于说服于浩和自己生了一个孩子，孩子的出生让她更加渴望拥有一个真正的家庭。

于飞5岁的时候，于浩第一次提了离婚，因为王琴找到了于浩心里爱着的那个人，一个男人。王琴歇斯底里地打骂于浩，她好恨！于浩没有还手，任王琴发泄。

她不甘心！她不离婚！

不甘心又能怎样呢？她耗了5年，终于耗到自己心灰意冷。她要求于浩净身出户，将所有财产全部转到她的名下，于浩很快就答应了。虽然获得了大笔财富，她却觉得内心苍凉。

离婚后，连除夕夜也不会见到于浩了。她想要一个完整的家，越想要，越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