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他做父亲已经26年了,一年365天他有320天都在外面
陪伴我们的日子屈指可数。
对于他,我们既熟悉又陌生,
我们有过怪他,但更多的是理解他。
我的父亲,他不高大很瘦小但很英俊
我的父亲,他不风趣很枯燥但很踏实
我的父亲,他不善言辞与表达,但很细致很稳重。
父亲在我眼中,是男神。
常和朋友们聊天的时候会聊到以前,这个话题好像从来不会过期。记忆中我的童年好像少了父亲这个角色,所以更多的是从爷爷奶奶,母亲口中听到关于父亲年轻时的传奇故事。他们说父亲年轻时特别帅,高高瘦瘦的,穿着雪白的白衬衫和奶奶做的布鞋背着奶奶做的布包,写完作业了就帮爷爷奶奶做农活。他们还说父亲读书时成绩也挺别好,拿了很多奖状,造化弄人,最后还是落榜了。
我不能想象父亲那时候成绩有多好,我只知道他并不想这个就此成为他人生的标签,每年回到乡下,村里的人都从外面回来,看到父亲都会说,“大才子在外面赚了多少钱,”父亲也只是笑笑;每次亲戚们在唠家常说到从前或者对于现在的我们也总说:“你父亲以前成绩特别好,也写的一手好字…”父亲也只是笑笑。如果一直重复的去说一件事,它好像就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意义了。在我二十岁的某一天父亲和我聊天中说过他这一生中最无奈也最后悔的事,有高考这件事。
也是那一次,我看到了格外坚强的父亲红了眼眶。
父亲
许多年过去了,人们说陈年旧事可以被埋葬,然而我终于明白这是错的,因为往事会自行爬上来。
父亲好像很喜欢黑夜,因为他每次回家都在黑夜。小时候他回来全家人都在迎接他,那前几年看到他回来,我并没有喊他,是喊不出来。像是现在对我最亲的人我始终说不出“我爱你”三个字。
他每次回来都是冬季,每次见他都穿着那件深蓝色领子有些褶皱的面包服,好像这件衣服在他身上从来不会显旧。
我那次看到他这件衣服破了个洞
我就说他:“爸,您该换件棉服穿了。”
他说:“这不是还能穿吗?暖和的不得了,不然我还舍不得扔了它啊?”
我说:“您每年给我们买的衣服都没人穿,您还是好好给自己买件啊。”
他说:“知道呢”
我说:“您该不会姐姐结婚的时候您还要穿这件吧?”
他说:“那时候穿的衣服早就买好了,走,回家我试给你看…”
我说:“好。”
姐姐是在去年结婚的,父亲穿了那件新棉服,真好看。其实我还挺羡慕姐姐的,在她五岁之前父亲母亲都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成长,可能是因为那时候家里只有她一个小孩,可姐姐受过的苦也是最多了,可能是后来多了弟弟妹妹。姐姐说过,父亲总是把她绑的很好看的头绳给偷偷的藏起来,让她去剪短发,姐姐说的时候满脸通红气嘟嘟的,我看着却满脸幸福的感觉。有次母亲当着父亲和我们的面说了这个事,父亲还一本正经的说:“小时候女孩子留那么长头发容易长虱子”。我们听着有点道理,母亲就说,“我看你就是想把我女儿当儿子养。”我们都哈哈大笑了…
父亲
记忆里父亲很孝顺。虽然常年在外但每周,忙的时候每两周都会给家里打电话,给爷爷奶奶打电话,爷爷过身之后,父亲隔三差五给都会给奶奶打电话。就那简简单单的几句:“吃饭了没?”“家里天气怎么样啊?”“身体都还好吗?”“我这边还挺忙的”…流露出了所有的牵挂。
他在家的那十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陪伴家人,这些看似平淡无奇的事,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并不算什么,可在被陪伴的人眼里是最奢侈的财富。因为父亲不抽烟不喝酒也不打牌,妥妥的一位“知识分子”人设,还没说到三句话就是人生怎么样怎么样,我们应当怎么样怎么样,像极了书院的之乎者也,每次说到这个,我们都不想和他多说话。
记得父亲推荐我们看的第一本书是卡耐基的《人性的弱点》,这是本是做人艺术的书,感触是很深的。父亲推荐这本书说的一句话我还记得也深深的打动了我:“人性之中最可悲的一件事,就是我们所有人都拖延着不去生活,都梦想着天边有一座奇妙的玫瑰园,而不能欣赏今天就盛开在我们窗外的玫瑰花。”所以父亲是一直把“知足常乐”四个字挂在嘴边的人。
……
父亲的大半辈子被责任支持着,每一次听到有关于我们的事,好的坏的他都格外在意,因为他是父亲;父亲的大半辈子也被孤独缠绕着,他会有多少个彻夜未眠的夜晚,多少个无助的瞬间我能想象的到,因为父亲毕竟不是圣人。
时光一天天的过,我们也在一天天长大
父亲的天伦之念不会远了。
这也是父亲操劳一生的信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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