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童节的残缺记忆

作者: 半生烟雨 | 来源:发表于2022-06-01 10:58 被阅读0次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操场边的秋千上,只有蝴蝶停在上面……”罗大佑的一首童年,唱出了多少童年的美好回忆。

依稀记得,那是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数学老师在音乐课上,教我们唱的一首歌。

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我们小时候的乐趣是那样简单而纯粹。在有限的玩具里面,我们总能玩出无限的快乐。

可是关于儿童节,我好像并没有记忆。我想,小时候大抵是没有儿童节吧。

因为等我成年以后,时常在儿童节到来之际,总忍不住要去回忆自己的儿童节。但是事实上,我搜遍了所有还能想起的,关于孩提时记忆的片段,却发现在那些杂乱无章的回忆里面,并没有对儿童节的印象。

记忆深处没有搁浅的回忆,盲人摸象还有可以触摸的地方,而我觉得,我的童年是那样地空洞,以至于,我连一丝痕迹都搜索不到。

对于童年的记忆,我想起了泰戈尔的名句“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迹,但我已飞过。”

唯一一点残缺而又模糊的记忆,则停留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

记得,那是一个阳光刺眼的午后,明晃晃的太阳烤着大地。老师带领着我们浩浩荡荡地从学校出发,绕过弯弯曲曲的巷子,朝镇上唯一的电影院走去。

现在想来,那一定是像解放军出征一样的队伍,蜿蜒在午后大街小巷。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歪歪扭扭地阵势。因为热而耸拉的脑袋,足以让气势烟消云散。

从学校出发到电影院,很近,估计二十几分钟的样子就到了。以我现在的步伐,估计十分就可以走到。

我们是去看表演的,但是具体看了什么,我一点记忆都没有。不可思议的是看完后,我们班被留下来打扫卫生。

而我,为什么会在那里打扫卫生,我已经不记得了。

这或许是我为什么关于儿童节的记忆都记不起来了,却偏偏记得这一幕的原因吧。

在那个无风无雨的黄昏,树叶都纹丝不动,最后的斜阳还使劲儿地释放着热量。因为厚重的窗帘被拉开,那抹斜阳像一把把金灿灿的利剑,齐刷刷地从影厅高高的窗户里刺了进来,空旷的影厅渐渐变得热气腾腾起来。

我们就被裹在这热浪里面,用仅有的扫把和抹布,热火朝天地干劲儿,把整个影厅打扫得灰尘仆仆。

有些调皮的男孩子像马戏团跳栏的猴子一样,单手撑在座椅靠背上,满头大汗地跳过一排又一排的椅子,发出令人震惊的嚎叫。

不大的影厅,在那时候显得高大而有深远,它能够包容我们的一切小动作。舞台也成了我们独有的,即使没有观众,我们依然在那个尘土飞扬的黄昏,汗流浃背地给自己演绎了一场乱七八糟的话剧。

最后也没有了最后,我那断片的记忆里,只有这残缺不全的一幕。

后来,多次回忆起那个场景,我总是疑惑不解,也一直尝试着去分辨,那到底是儿童节,还是劳动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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