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会和众人
邝松稳住情绪,说道:“师父,请你说清楚点……”
“旁边的屋子,你们看见了吗?”阿依慕问道。
“我也觉得奇怪,和师父你的屋子一模一样。”邝松说道。
阿依慕从包里拿出纱布,包好了手指,带着众人到了大树后的石碑。
“石碑上就是龙门村的秘密。”阿依慕指着说道。
“前辈,我解读了一半,大蛇和龙门村是契约关系,后面的壁画就不理解了。”赵夭夭拱手道。
阿依慕看着赵夭夭,轻笑一声,说道:“‘扁鹊堂’的丫头,眼力倒是不错。”
“前辈,你……”赵夭夭没想到会被她猜到身份。
“别再装了,司徒剑法四十九路,我看得一清二楚。”阿依慕说道。
赵夭夭神情忽变,拱手道:“前辈,请问您和家师是好友吗?”
阿依慕冷笑一声,说道:“司徒尊算个什么东西,你师叔司徒龙死没死?”
“师叔……”赵夭夭低着头,“我一直未能见着。”
“那也是,不知道去了哪风流快活。”阿依慕一笑。
“敢问前辈,您和家师到底是什么关系?”赵夭夭恭敬道。
阿依慕扯开话题,说道:“大蛇和龙门村本是契约关系,龙门村供奉大蛇,大蛇保护龙门村。小龙门山盛产蟹红砂,历年遭受修士入侵,大蛇帮助驱赶外敌。龙门村为了表达感谢,开始供奉大蛇,传到现在已经两百年。供奉的形式有两种,第一种是每三个月祭祀活动,第二种是每五年一次的大祭祀活动,由村长秘密参与。”
“每五年一次?”邝松说道,“我怎么从没听马叔提起过。”
“每五年,村长都会在附近找一位十几岁的童女供奉大蛇,你们看见有名字的碑文,就是她们的遗骸。没有名字的碑文,都是被大蛇杀死的入侵者。”阿依慕说道。
初韭简直闻所未闻,看着遍地的坟茔,双手合十,哀叹不已。
“马燕难道成了贡品?”邝松脸色森然。
“龙门村的村民都不会做贡品,每年都是村长花钱在外面购买,都是一些贫困家庭。但是三年前,马燕上山采药,却被大神抓了去,至今也没有解释。”阿依慕说道。
“你们……”邝松紧握双拳,“你们……瞒得我好苦。”
“你苦?”阿依慕说道,“马燕是老马的独生女,他比谁都痛苦,但是为了村民,他选择了割爱。”
“老马真是糊涂。”邝松使劲摇头,“供奉大蛇本来就是荒缪,还要牺牲别人性命,不管怎样,我一定要救出马燕。”
“前辈,大蛇会杀了贡品吗?”赵夭夭好奇问道。
“大蛇为了修炼,每隔断时间会蚕食童女精气,每五年换一次,被遗弃的童女生还几率一半一半。马燕能不能活下来,就得看天意。”阿依慕说道。
“也就是说,还有两年,马燕才能回来。”赵夭夭说道。
“这个我不管,我反正要救马燕。”邝松急道。
“这里的屋子是上一任村长林壑建造,我的房子也是。每五年的祭祀,为了避人耳目,都是村长在这里私下进行。”阿依慕说道。
初韭忽然插嘴道:“前辈,我有些不明白。”
“说。”阿依慕说道。
“为了祭祀大蛇,牺牲这么多人性命,岂不是成了凶残的刽子手?”初韭说道。
“你懂个屁。”阿依慕说道,“自古人无横财不富,龙门山的蟹红砂能给村民带来财富,和大蛇合作有什么不可以?”
“但是杀人是大罪,我必须劝说村长。”初韭说道。
阿依慕一笑,说道:“童女是花钱买来,你情我愿,有什么大罪?”她手指忽然急速打出,正中邝松的穴位。
“师父,你做什么?”邝松急道。
“跟我回去,他们送死我不管,你死了,谁来给我送饭?”阿依慕说道。
“师父,我不走。”邝松说道。
“由不得你,区尔特、巴图尔,把他带走。”阿依慕吩咐道。
区尔特尾巴一扬,将邝松拍到了巴图尔背上,玛利卡轻轻叫了一声,好像在安慰邝松。
“你们两还不走?”阿依慕问道。
“我去救王石悦。”初韭重重说道。
“鱼王你都打不过,还想去救人,简直是笑话。”阿依慕说道。
初韭没有说话,虽然是事实,但王石悦必须救。
“玛利卡,叫它们快放了我。”邝松喊道。
“回去。”阿依慕说道。
一声罢,两猫飞速奔跑,很快消失在林子。
“小光头,你去斗大蛇,要是没死,就来我屋子叙叙。”阿依慕说完,带着玛利卡飞速离开。
林子很快变得安静,赵夭夭深深叹息一声,慢慢走到树下,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
初韭法力丢失太多,走到赵夭夭旁边,一屁股坐下。
“你怎么会养小鬼?”赵夭夭问道。
“我……”初韭顿了顿,“它跟了我很长时间,一开始是别人养的,后来就变成了我的。”
“罗汉金身是佛门上乘功法,你师父是哪位前辈?”赵夭夭问道。
“我……”初韭挠着脑袋,“对不起,我答应过别人,不能说的。”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问了。”赵夭夭说道。
“对了,阿依慕前辈说你是‘扁鹊堂’的人?”初韭说道。
“你知道‘扁鹊堂’?”赵夭夭说道。
初韭一笑,说道:“当然,‘太平门’、‘玄青门’、‘扁鹊堂’是修仙界三大门派,很厉害的。”
“那你可知道‘太平门’主子是谁?”赵夭夭说道。
“我当然知道,‘太平门’门主是张君和,化气修士,我还见过呢。”初韭说道。
“你见过?”赵夭夭倒是没想到。
“是啊,去年在南国市,我见过他一面。”初韭说道。
“那他长得什么样?”赵夭夭好奇问道。
“他长得很普通啊,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初韭说道。
“怎么可能,堂堂‘太平门’掌门,连我师父都敬佩的人,怎么可能普通?”赵夭夭说道。
“我说的是真的,真的很普通。”初韭说道。
“大智若愚,难道真是这样子。”赵夭夭说道。
“你在‘扁鹊堂’是做什么的?”初韭说道。
“保密。”赵夭夭回道。
“哦……”初韭点头。
“你的罗汉金身固然强悍,但是速度太慢,我不用雷遁术都能避开,破绽太大。”赵夭夭说道。
初韭其实这个问题也想了很久,但是一直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他答应过紫苑,不能透露功法,所以都是一个人自己慢慢摸索。
“我知道,后来我才学会了使用一部分金身,速度明显增快了。”初韭说道。
“速度是增快了,但是力量却没有整个金身强大,所以之前被鱼王打飞。”赵夭夭说道。
“是的。”初韭低着头。
“我的师父也是金属性法力,你使出的罗汉金身,应该可以压缩。”赵夭夭说道。
“压缩?”初韭半懂不懂。
“将金身进行压缩,然后覆盖在身体表面,既得了力量,也兼顾了速度。”赵夭夭说道。
“怎么压缩?”初韭大喜,连忙问道。
“我学习的是雷系法术,和你不同,我也帮不了你。我告诉了你思路,你照着这个思路试试看,说不定能行。”赵夭夭说道。
“真的谢谢你。”初韭高兴说道。
“先休息吧,我二师哥应该快过来了。”赵夭夭靠在大树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初韭直接躺在地上,很快就入睡了。
在大龙门山另外一侧,一个隐秘的山洞中,王石悦和萧琦双手双脚被困,被安放在山洞里面的杂草堆上。
“大屁股,你听着,我初韭哥哥就在附近,马上就找到我们,一会就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王石悦朝着洞外喊道。
“会不会夸张了点?”萧琦小声说道。
“不夸张,我初韭哥哥罗汉金身很厉害的。”王石悦说道。
“但是他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萧琦说道。
“你没听到刚才的‘狮子吼’吗?他一定就在附近。”王石悦说道。
“哎呀,我们穴位被点,动也动不了,怎么通知他?”萧琦说道。
“看我的。”王石悦一笑。
“你有办法?”萧琦小声问道。
“嘘……”王石悦食指放在嘴边,“看我的美人计,等他们中计之后,你用萧家剑法打出声响,我初韭哥哥一定能听到。”
“真是个好办法,可是你说的美人计我不懂啊?”萧琦说道。
王石悦一笑,朝着洞外喊道:“大肚子,我们要上厕所。”
元峥走了进来,说道:“才过了一个小时,怎么又要上厕所?”
“你管我啊。”王石悦说道。
“大肚子,快帮我们解开绳子。”萧琦说道。
元峥呸了一声,说道:“真是懒人屎尿多。”他蹲下身子,将二人手脚上的绳子解开。
王石悦二人脚上穴位被封,行走是不可能,不过上厕所倒是可以。
元峥出了洞口,说道:“快点。”
“哎呀。”王石悦忽然叫了一声,“我身上好痒痒啊。”
“王石悦,你怎么了?”萧琦问道。
“睡在草地上,弄得我身上好痒啊,我把衣服都脱了,你帮我抓抓。”王石悦故意大声说道。
元氏兄弟守在洞外,元弘见半天没用动静,慢悠悠转过脑袋。元峥一巴掌拍在元弘脑门上,说道:“干什么?”
“我……”元弘吞吞吐吐。
“我什么我?”元峥拧着他的大耳朵,“色心又起了。”
“大哥,你误会了,我是想看看她们在不在,别跑了。”元弘说道。
“她们腿上穴位被完颜甲封了,她们哪能解的开?”元峥说道。
元弘低头不说话,元峥说道:“修道者最忌女色,你记住爹说过的话。”
“知道了,大哥。”元弘说道。
洞里,萧琦小声说道:“你的美人计不行啊?”
“我怎么知道大肚子定力这么强。”王石悦咬着嘴唇。
“要不你把裤子也脱了。”萧琦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喂……你怎么不脱?”王石悦小声说道。
“我身材一看就没你好,他们看不上的。”萧琦说道。
“那倒是。”王石悦想了想,“看我的,你继续给我抓。”
萧琦一边抓,王石悦开始一边叫,轻柔的声音缠绵入耳,听着叫人浑身酥麻。
元弘听着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看向了山洞。
元峥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说道:“弟弟,你干什么?”
“我……”元弘使劲摇着脑袋,“我感觉浑身不自在。”
元峥说道:“你赶紧到一边去,把清心咒念一百遍。”
元弘连忙起身,飞身到了一半山林,盘地而坐。
“失败了……”王石悦顿时泄气。
“想不到大肚子真有点能耐,在你美人计下,还能镇定自如。”萧琦说道。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初韭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
旁边燃烧着篝火,有六个人围坐着。
“你醒了?”赵夭夭的声音出现在旁边。
“我睡了多久?”初韭起身,发现身上盖着一个薄薄的睡袋。
“三个多小时吧。”赵夭夭说道。
初韭把睡袋给了赵夭夭,说道:“谢谢。”
“过来吃晚饭吧。”唐诗诗喊道。
赵夭夭和初韭走了过来,初韭发现吕沧、完颜甲和沙衡二人正坐在一起。
“沙道友,他们两怎么回事?”初韭问道。
“小兄弟,先吃饭吧,一会告诉你。”完颜甲说道。
晚饭煮了一大锅面条,还有泡面和面包、干粮、小吃,看上去倒是十分丰富。
初韭吃了好几碗面条,有些不好意思,放下了碗筷。
“吃饱了吗?”赵夭夭问道。
唐诗诗嘻嘻一笑,说道:“二师哥,你看见了吗?师妹好像对初韭十分上心。”
“是的,我也看到了。”费冲笑道。
赵夭夭放下碗筷,还是面无表情,说道:“我和初韭呆在一起,觉得亲切,多说了几句话,你们想什么?”
“我们懂的。”唐诗诗边说,边用食指比心。
初韭笑了笑,越来越觉得赵夭夭人不错,表面冷淡,其实内心善良。
吕沧递给初韭一大包干粮,说道:“多吃点。”
初韭接过干粮,还是礼貌性点点头,说道:“前辈,你们把王石悦和萧琦带哪去了?”
“放心,她们没事。”贺锦城说道。
“我们抓两丫头,无非就是想和你们合作。”吕沧说道。
“合作什么?”初韭问道。
“大龙门山九尾峰住着一条大蛇,在九尾峰上,有价值连城的‘五彩灵芝’,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完颜甲说道。
“大蛇两百年的修为,九尾峰在它的瘴气保护下,一般修士难以攻破,所以我们掳走丫头,就是想和你们合作。”吕沧说道。
“你们可以和我们商量,为什么要抓住萧琦和王石悦?”初韭有些不明白。
“因为大蛇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很可能会丢了性命。”费冲说道。
“原来你们……”初韭顿时明白,他们抓走萧琦和王石悦,就是强迫众人冒险。
“不过你们大可放心,不管成功与否,事后我们都会放了丫头。”吕沧说道。
“今晚大伙儿好好休息,明日大干一场。”完颜甲说道。
晚上众人都睡在帐篷里,沙衡和贺锦城一个,安顿在溪水旁;吕沧和完颜甲一个,安顿在大树下;唐诗诗和赵夭夭一个,安顿在屋子里;费冲和初韭一个,安顿在坟茔里。
沙衡帐篷里,贺锦城根本睡不着,盘坐着一动不动。
沙衡躺在里面,说道:“赶紧睡吧。”
“亏你还睡得着。”贺锦城压低了声音。
“他知道我是沙雄的儿子,我料想也不敢耍花样。”沙衡说道。
“就算我们不去,他们也不敢把萧琦怎么样,我的建议还是不去。”贺锦城说道。
“我不能拿萧琦的性命来赌,他们敢动大蛇,我看早就有赴死的觉悟。”沙衡说道。
“万一你出了事,我怎么向你父亲交代?”贺锦城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出事,赶紧睡觉。”沙衡说完,合上了眼睛。
吕沧帐篷里,完颜甲盘坐着,说道:“老吕,说说你的看法?”
“沙衡和小光头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费冲,他好像对‘五彩灵芝’动了心,我们得防范。”吕沧说道。
“如果事情有变,我先拿姓赵的丫头开刀。”完颜甲说道。
“但是小光头你也得防着,他的金身不弱。”吕沧说道。
“小光头金身中看不中用,就他那两下子,还伤了不了我。再说他刚和鱼王打了一场,法力丢失太多,不足为患。”完颜甲说道。
“拿到灵芝赶紧跑,千万不要贪心,记住了。”吕沧叮嘱道。
“我知道。”完颜甲撇嘴一笑。
唐诗诗帐篷内,赵夭夭躺在睡袋里,一句话也不说。
唐诗诗说道:“赵师妹,你倒是说句话啦,放个屁也是好的。”
“没屁放。”赵夭夭回了一句。
“你是不是喜欢上初韭啦?”唐诗诗凑了过来。
赵夭夭不答,闭上了眼睛。
“你要是喜欢,我给你牵线啊,你有了男朋友,二师哥就是我的了。”唐诗诗说道。
赵夭夭还是一言不发,唐诗诗轻哼一声,说道:“气死我了,跟你在一起,真没意思。”
费冲帐篷里,初韭吉祥卧躺着。
费冲一边喝着酒,一边用手机在下象棋。下了几盘,摇摇头,说道:“初韭,想什么呢?”
“我……”初韭晃过神来,“我想功法的事情。”
费冲一笑,说道:“罗汉金身的事情吗?”
“费道友,你怎么知道?”初韭一愣。
“夭夭都跟我们说了,来陪我下棋。”费冲说道。
“我……不会下棋。”初韭顿了顿。
费冲一看就知道他撒谎,说道:“佛门有五戒,不妄语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初韭慌忙说道,“可是下棋毕竟是玩乐,师父交代我,不能贪玩耽误了修行。”
“来,你陪我下一盘,我告诉你功法的事情。”费冲说道。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初韭好奇问道。
“夭夭都跟我说了,罗汉金身如何减身强化,一会我告诉你。”费冲说道。
“真的?”初韭大喜。
“先下棋。”费冲将手机放在二人之间,设置成二人对战模式。
“我师父教过我,但是我下得不好。”初韭说道。
“你是客,你先。”费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初韭看了看,走了一个相三进五。费冲一看,笑道:“飞相局啊,有研究过。”
“我师父和师叔下棋,喜欢用飞相开局。”初韭说道。
“飞相局以退为进,先礼后兵,乃为人处世之道,不错、不错。”费冲说道。
“我对这些不是很懂。”初韭笑了笑。
费冲走了一个炮8平5,初韭马二进三,费冲马8进7。初韭兵三进一,费冲车9平8;初韭车一平二,费冲炮2平4;
初韭接着走了马八进九,费冲车1进1。初韭炮八平六,费冲车1平6;初韭车九平八,费冲马2进1;初韭仕六进五,费冲车8进4;初韭车八进四,费冲卒3进1;初韭兵七进一,费从卒7进1;初韭兵七进一,费冲卒7进1;初韭车八平三,费冲车8平3;初韭车三平六,费冲炮4进5;初韭车六退二,费冲马7进6;初韭炮二进七,费冲马6进5;初韭马三进五,费冲炮5进4。
下到此处,费冲有必杀的棋,初韭只能选择车六退二。接下来几个回合,初韭明显处于被动,很快就被费冲绝杀。
费冲哈哈大笑,喝了一口酒,说道:“有两下子,水平比唐诗诗高。”
“费道友,为什么你老是喝酒?”初韭好奇问道。
“酒是好东西,为什么不喝?”费冲说道。
“修道之人不能喝酒,再说饮酒醉,最为丑。”初韭说道。
“你知道的不少嘛,《弟子规》都读过。”费冲说道。
“师父教过我一点点。”初韭说道。
“再来。”费冲说道,“真尽兴。”
初韭和费冲下了两个钟头,初韭没赢一盘,要是算双方局时,初韭只会输的更多。
初韭摇摇头,说道:“费道友,我下不赢你,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
费冲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我去撒个尿,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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