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受伤的那段时间,外婆帮我找了一个三轮车,每天接送我上下学,一趟两块钱。
这个三轮师傅让我印象最深的是,小腿肌肉特别发达,但好像有点静脉曲张,青色的血管一根根暴露着。
早上,师傅就在楼下等我,我一蹦一跳,上了车,到了学校,我又一蹦一跳爬上四楼。
中午,师傅就在校门口等我,把我送回家。
如此往复。
初中时候的同学知道我受伤了,组队前来看望我。
只是家徒四壁,又比较乱,我还是很不好意思。
在阳台山上,看见他们过来,我就飞快蹦下楼,在路上和他们相遇。
诚儿说,走去你家坐坐。
这时候,诚儿长高了,五官更加好看,身材也凸出曼妙,似乎变了一个人。
同行的伙伴还有冠冠,涂涂,杨建,海豆,小寅等等。
我感动极了,但依然不能让他们去家里,太寒碜了。
我撒谎说,外婆的搭子在家里打麻将,老年人太多了,又吵,不方便。
同学们也没有疑问,就扶着我在河边的茶馆坐下。
没错,这时候,河边是茶楼的天下。
下午的时候,几乎没人,所有位置都是空的。
我们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老板也没有来收钱,因为他们也要下班了,就算来收钱,我们大不了换一个地方坐坐。
待了一会,同学们就走了。
我没有上晚自习,因为外婆帮我请假了,能让我在家好好休息。
送走了同学们,我的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家里,感到十分孤独。
这还不是最难受的。
脚踝的肿胀非常不舒服,坐久了,整个脚肿的像馒头,一阵阵刺痛。
晚上睡觉的时候,要在脚那头垫一个高枕头,这样的话,血液循环慢一点,脚踝就没有那种刺痛的感觉,但依然难受。
受伤后的无数个夜晚,我都无法安然入睡,总会在半夜被痛醒,胀醒。翻身,屈膝也是很困难的事,毕竟一个姿势太久,身体也会有很多不适应。
每三天要去楼下换药,期间,如果纱布干了,可以撒点酒。
每一次换药,都能看到脚踝的变化,从最早的红紫,到后来的紫色血点,伤正在慢慢愈合,脚踝的感觉也慢慢好了。
可能一个月,脚踝就彻底消肿了,为了以防万一,外婆还是让我不要踢球,缓一缓再说。
于是,后来的那段日子,我只能当当守门员,勉强凑凑热闹。
看着同学们在场地上驰骋,我的心里实在太焦虑了。
也许是因为没了足球分散我的注意力,很多八卦新闻就传到我的耳朵里来。
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原来整个高一年级,有很多人在悄悄谈恋爱,要不是冠冠指名道姓,我根本不相信。
比如小寅,我们的班花呀,竟然和以前三班的一个戴眼镜的傻大个好上了,那人成绩还不错,现在和小寅一个班;冠冠和郑旦也正式开始交往;诚儿是高一年级炙手可热的女生;翻皮竟然和初中的小女生打的火热,那个女生据说还是飞儿认的干妹妹。
也是在这段时间,学校还转来几个叱咤风云的新同学,这些人仗着家庭背景,与八班的那群彝族人,在学校里拉帮结派,耀武扬威,无恶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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