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不是电台零件,也不是微型胶卷。
静静地躺在盒子深处的,只是一张折叠整齐的、发脆泛黄的宣纸。宣纸边缘磨损得很厉害,还沾着几点不知道是谁早已凝固成暗褐色的血斑。
她屏住呼吸,心脏在破碎的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震碎耳膜。她小心翼翼地将宣纸展开。
纸上没有长篇的告别,没有嘱托,甚至连日期落款也没有。唯有正中,是两行墨水写就、笔迹遒劲却又隐含破碎的字迹,仿佛用尽生命最后一息写下:
白梅不凋零
只是等春风
在“春风”二字末尾的右下方,落笔处。墨迹似乎凝滞了片刻,最后点染成一个小小的、只有熟悉的人才能认出的标记。
一朵残缺的梅花。不是完整盛开,而是像是被外力粗暴折断了一瓣,剩下三瓣顽强的花瓣在风中颤抖地张着。
阁楼外,风猛地卷过破碎弄堂的缺口,发出呜咽般的锐啸。林晚照猛地抬头,透过被震得碎裂的窗棂缝隙——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尽头,一道惨白的、不知是不是黎明前的微光,极其艰难地撕裂了厚重的铅云。
冬已深。春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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