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过来了,坐在我的对面,看到他,我心里有种苦味,我不想说话,遂站起身,取了茶壶,涛见我准备泡茶,连忙上前说,我喝开水就行热水器旁放着一个杯子,涛淦了一杯,端在手里,另一只手在挡住我正在往茶壶里准备敢茶叶的动作,我说,泡着茶,你平时不喝茶?,涛说,喝开水就可以,我看了一下涛,也就没坚持,我们重新落座.我问.房子装修谈得怎么样,涛说,基本上定了:我说是准备自己住还是出租,涛说,出租.我说,那就不要太铺张了,简单地收拾一下,涛说,一套得三万吧,这也是问了多家以后最便宜的了.我说,那也得六七万了,涛说,是的。对面的涛,头发都白了,牙也掉了几颗,满脸胡荐子,每次见面,我都说,把自己收拾一下,每次见了都如此,我不愿意再说了,我一时无语,涛也不吭声,我们之间仿佛有一道鸿沟一样,稍许,如果我不问什么,这沉闷将持续下去,我问,现在工作怎么样,前几天,我在你们邮局给别人递了点东西,那送邮的忙得把我的东西收下,让我加他微信,顾不得说什么就走了,他的车里装满了邮件那一车送完也应该跑不少的路。问到涛的工作,涛得话多了点,比过去送货的范围大了,量也大了,现在我管的有方圆六十里的范围,拉一车紧跑着吃力地把单子才能处理完,我说,哦,范围大了,工作量也大啊,每天在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涛说我知道。
我又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闷的感觉又上来了,我盯着涛的面孔,仿佛看到年迈老父亲的影子,尽管涛还不到五十岁,他的面孔里的皱纹都带着岁月艰辛留下的痕迹,我看到他杯子里的水空了,起身伸手准备给杯子里,涛忙起身,拿杯子去盛水,听母亲说,涛的牙不好,体重也掉了不少,大约影响到胃口了,我看到他的身影也确实瘦不下来,我问,现在比原先瘦多了,涛说.最近又长回一些了,我问,没到医院体检一下,检一下为什么体重下降了,涛说,没体检,话音落,我等下下文,涛却停在这里,我盯着涛的面孔,涛的眼神是漂乎着,涛大概让人直视着不舒服,我把目光移开,盯着面前的桌面。我给你说过不止一次,每天给自己五分钟,刮胡子,把头发染染.人马上就会变得好一点,今天我这话到嘴边,又不想开口,说什么啊,谁得生活不是一地鸡毛啊,涛在生活已经变得如此沉默了,他对生活的那种要求维护的地方大约不是我所想象,涛自己觉得叙适,就由着他吧,我想以后不再说什么了。
岁月可能落在人身上的痕迹在涛那里更直观和明晰,我朦胧中觉得看见涛如同看见几十年前的父亲的样子,那个年代在父亲身上留下的痕迹与涛竟这么得相似,当下时代人们都在谈论自己生活过得多么美好和遐意时,或许我对现当代人的理解的把握在一种歧型的角度,或许涛的自我世界里有自己的一方乐土,我只是太世俗和拙识了,我沉在心思里,问得话少了.涛坐在对面觉得不安了,我问道,这几天你也忙了,又要忙工作,又要收拾房子,把自己时间安排好,涛说,嗯,涛站起身说,那我走了,我说,行你最近忙,那就早回去,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商量的,我最近都在,,有什么话电话于我,涛说好。
我把涛送到电梯口,心里有点酸楚,看到涛的样子,朦胧中如同父亲年迈时的样子,特别是那个轮廓,送走了涛,我回到屋里,母亲午睡醒了,刚从卧室里出来,我说。刚涛来了.母亲说,怎么不叫醒我呢.我说,坐了十分钟就走了,我对母亲说,过几天给我爸去上坟,咱俩去八仙庵,买点上坟的东西,和去年一样,一边转一顺带把纸香也买了,母亲说好。
下月到阴历十月一,寒衣节了,刚才看到涛,想起父亲,父亲已过世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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