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相对固定的圈子,所见的人就那么几个,其实所见到的动物也一样,正如我正要说的那条狗。
每隔几天,我都要参与巡山,乘坐一辆车到达矿区,哪怕没什么事,去看看也安心。每次到了矿区,都会到执勤点,那里有长期驻扎在这里的雇佣人员,负责日常巡查工作。去年第一次到矿区,就被犬吠声,我被吓了一个哆嗦。
看到我害怕,雇佣守山人员一边劝慰,说没事,一边叫那狗走远些。狗还算通人性,知道主人不高兴,后退了几步,仍旧眼巴巴看着我们。到底还是好奇心作祟,在我们准备走进房间时,它也悄悄尾随,靠近用鼻子在裤管上嗅嗅,脑袋也会蹭几下,秒变“自来熟”。
我们也和那狗熟络起来的,每次车到此,它都先于主人,第一个冲过来,在我们身边跑来跑去撒欢。那天,我坐在户外,它也趴在我面前的地上,阳光正好,它懒洋洋地享受着日光浴。近距离看,它是一条棕白两色混合起来的毛发,时常张开嘴巴,舌头伸出老长,不断哈气,看起来调皮而可爱。
在执勤点工作的人,共养三条狗,每天到山上巡逻,狗就是他最忠实的伙伴。不管是白天的日常巡查,还是夜晚特殊任务,狗都会跟上主人的步伐,陪着他一直走到山顶,再走下来。
日复一日,狗也掌握了道路,每天都能在主人出发时,在前面带路,主人要去的地方,他了如指掌。这样怎么走都不会迷路了。这样孤独的路,因为有了小狗的陪伴,不再那么孤单了。主人养狗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除此之外,这条狗也是个闲不住的家伙,每次当我们驱车到山脚下,它都会敏感地察觉到,然后大声叫起来,也听不出是表达欢迎,还是讨厌。不过,它不管在山上的哪个地方,只要听到有车声,或者看到我们那辆面包车过来,它都会从山上冲下来,三两下就来到面前,跟随着我们走进房屋里。这时候,我们都不再惧怕,知道它习惯如此,不会伤人就行。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条狗也在渐渐长大,最初看到的还是一只瘦小的狗,几个月后再对比从前的照片,发现长大了不少。这样的中华田园犬,算不上大型犬种,也注定不会涨得太大,但身躯灵活,也很活跃,能帮守矿人巡山,是个不错的帮手。
不过,有时候的告别,就是那么悄无声息。雇佣守山人,也就是狗的主人,是个不省心的主,在犯了好几次低级错误后,上面要求将其解聘。尽管他也不愿意离开,可毕竟理亏在先,他无话可说,只是带着行李和家具离开了 。
人走了,狗也会跟着主人离开,当我们再次来到执勤点时,只见这里空空荡荡的,从前堆放在旁边的柴火,已经被收拾干净,和从前很不一样了。不过最不同的,还是那份奇怪的冷清,每次来到这里,就能听到一阵犬吠声,现在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新雇佣的守山人,他带着一些迷茫,不知道每天到底要干什么工作,还有些惶恐。我当时差点脱口而出:不是还有一条能带路的狗吗。可话到嘴边,发现时移世易,那狗也随前主人离开了。
我说让他考虑也弄条狗来,这样不仅能多个看家护院的,而且熟悉了,还能帮忙带路,他说养狗麻烦,到时候看。
又过几天,我们再次到执勤点例行检查,车刚到门口,就听到一阵热烈的犬吠,我们都在调侃那守山人听劝,还真买了条狗。
“不对……”我感到有些异样:“你们听,那狗叫,像不像以前那条。”
大家显然不相信:“不可能,那条狗已经走了,不会是你还思念那条狗,才产生的幻觉吧!”
我们说笑着,就下了车,在我推开门的瞬间,只见那条带着棕白毛色的狗,正伸着舌头,朝我们摇尾巴,和从前看到的它一模一样。
大家都很惊讶,连忙问守山人。他也有些费解:“自己跑来的,我也不知道。”
看着这条卧在山坡上的狗,我突然想:看来这狗,对熟悉的环境适应了,很喜爱吧。它将这里当成自己的故土,哪怕主人离开了,它还是要回来。和主人相比,它更喜欢这里的山山水水。
或许在它那并不发达的大脑里,也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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