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黃梅雨腳長,可堪節序又端陽。
遙知今日家山裏,重説旅人違粽香。
今天又是端午节。
由于闰了四月,今年的端午来得比往年更晚一些。窗外的黄梅雨又滴答了大半天,终于暂停了。时来几声鸟叫声,似乎叫醒了午睡的日头,天空便也微微泛起了晴光。
记得小时候,端午节要么是阴天,要么也是会飘几滴雨的。雨后的泥土香夹杂着粽子的清香,那是记忆中端午特有的味道。
端午当天,父亲会将买来的蕲艾和菖蒲绑好,早早地悬挂在大门口,以驱瘴辟邪。随后端起一个小碗,倒入一包雄黄、半瓶白酒,搅拌均匀,绕着房屋一周,边走边将雄黄酒用蕲艾枝洒在墙壁上,说是可以防止虫蛇靠近房屋。
端午前几日,母亲便会张罗着包粽子了,这是端午的重头戏。母亲叫父亲搬来一张方桌,一把椅子后,便坐在方桌边,开始忙乎起来了。
方桌旁放着两个大盆和一个小盆,一个大盆里是用碱水泡好的微黄的糯米,另一个大盆里也是用碱水泡好的微黄的糯米,还加了红豆,是用来包红豆粽子的。那个小盆里是咸蛋黄。小盆旁边还有一个桶,桶里是煮好的箬叶。
母亲用绳子将几把棕榈叶的一头绑在方桌的一只腿上后,抄起两张箬叶,很快地折个了圆锥角,用汤匙擓了几勺糯米放入圆锥角内,两个大拇指用力将糯米压实。然后拿一支筷子,在糯米里使劲地插几下,使米粒间互相包裹得更加亲密。
如果包的是蛋黄粽,此时便可以加上一个咸蛋黄。然后再擓入几勺糯米,米粒差不多接近圆锥角上口的时候,将剩余的箬叶折几下,把圆锥角的上口封好。
母亲一手紧握着封好口的粽子,一手快速地扯一条绑在桌腿上的棕榈叶,将粽子绕一圈后,使劲地紧紧一拉,为的是使煮粽子的时候箬叶不容易散。如此缠绕两三圈后,轻巧地打上一结,一个粽子便包好了。
花了大半天工夫,母亲终于包好了满满两大盆粽子。
接下来开始煮粽子。
煮粽子的时候,母亲会放一种植物,家乡话叫荆柴,学名叫做黄荆叶。荆柴有一种特殊的清香味,使煮出来的粽子也会特别地香。锅里加入适量的水,把荆柴和粽子一起放进去,开火后就坐等粽子熟了。
蛋黄粽和红豆粽我并不大喜欢,只钟爱朴实无华的白米粽。粽子在还未剥开粽叶时,一股清香便已窜入了鼻中,慢慢地将粽叶剥开,糯米泛着好看的微黄。用一支筷子插着粽子,蘸上一点白糖,咬上一口,唇齿间登时弥漫着香甜,便觉得什么都可以忘却了。
母亲还会做一种芒粽,也是我喜欢吃的。芒粽不是圆锥形的,而是用好几条芒叶,将糯米包裹成长条形的。一个芒粽很大,差不多得有两三斤重。吃之前,先口中咬一条细线,一手拿着芒粽,一手拿着细线的另一头,将芒粽划成片放在盘中,然后蘸上白糖或者不蘸,都十分好吃。
离开家乡多年了,回去过端午的次数并不多,家乡味的粽子已多年未尝了。由于身体原因,近几年,母亲也没有包粽子了。
今天,在上海雨后的窗前,暂且用文字解解记忆中的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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