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阮丹白天打盹,眼睛闭了不到三分钟。
却是噩梦连连。
仿佛回到胡友老家,家里的各种名牌车摆满院子,一排一排的,就像火车上座位排排坐。
院子下面是青青麦苗。
阮丹不想跟胡友谈朋友,但是他老是撩阮丹。
其实胡友还有其他女朋友,并没有了断。
阮丹被胡友撩多了,居然同意交往。
胡友其中一个女友非常生气,双手抓住阮丹的手腕。阮丹亦用力反抗。
女人的手腕里自动伸出料理机刀片,直接深深刺入阮丹的手心,中腰,直达心,肝,肺。
阮丹直接被刺痛惊醒。
睁开眼,原来胡友正咬牙切齿掐着她的腰。
“你是不是翻了家里东西?”
“我在睡觉,你眼瞎了哦!我才没兴趣翻你的垃圾!”
也许阮丹态度和语气太逼真,胡友突然松手扔下走出客厅。
阮丹心底一片冷汗,“前妻和儿子死了,赔了五百万。我要是被弄死了,他又会得到多少钱?”
阮丹一想到那份巨额人寿保险合同受益人赫然写着胡友大名,一股一股冷汗就止不住从后背上冒出来。
五
“你是阮丹吗?你儿子在我手里,送三十万到香樟里南门对面的小树林,就放你你儿子回去。报警的话,就等着收尸吧!”
阮丹第二天早上刚下班到家,手机里就收到一条短信。
还有几通胡友的未接电话。
阮丹踉踉跄跄骑车回家,刚到家里大门口。
却看见胡友蹲在门外,一脸胡子拉碴,眼睛通红,伤心难过到极点。
阮丹心里有些疑惑,孩子怎么不见的?夜里在家睡觉,难道会自己开门跑出去?
本来打算速战速决,房子都在乡下租好了,只等跟胡友签字离婚就带孩子躲开。
可孩子怎么就掐着点被绑架,刚好挑在阮丹收到老家房子出售款到手的时机?
“孩子呢?”阮丹还是不死心,质问胡友,
“孩子不是跟你一起睡觉的吗?怎么会不见了?”
“我昨晚就玩了一把游戏,孩子一直嚷着喊妈妈,我想玩游戏就揍了他几下。后来孩子哭起来一晃就跑出门了,等我出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胡友说的很含糊。
阮丹掏出手机,“还是报警靠谱点……”
胡友一个箭步冲过来抓住阮丹:“傻婆娘,绑匪不是说不要报警吗?你现在报警,会害死我儿子的。”
“不报警,怎么救孩子?”阮丹不想浪费时间。
她盯着胡友的脸,眼里寒光一片:“再说我也没有那么多钱,三十万呐,卖了我也值不了这么多钱!你既然担心儿子,你掏钱啊?”
六
俩人正在掰扯,胡友却失去耐心,越发暴躁起来:“黑心的婆娘,你刚刚到手的三十万,拿来救儿子不行啊?再说,我也没钱!”
阮丹想起胡友前妻和孩子,一起消失在一场火灾里,胡友哭的撕心裂肺。
保险公司的人信誓旦旦说:“胡友可是哭着接下那一笔巨款的。当时我们公司的小姑娘都被深情的胡友感动的眼泪汪汪,要知道当年胡友知道老婆孩子都死了,跳河自杀未遂上了热搜头条哇!”
“你是不是胡友现在的老婆?不然干嘛打听这些保险的事儿?”
阮丹觉得心里疑点就像加了小苏打的面团,愈发膨胀变大。
“我站在高岗上……”阮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你好!”一个略有些耳熟的声音响起来,“你儿子在我手里,快给钱!不然要你好看!”
阮丹细细地回忆这个声音,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提取不到关键词。
“到底是谁?喜欢说话的时候吸鼻子?”
阮丹已经不想忍耐,只想感紧报警。
胡友的手机也响了:“表哥,你这个老婆脑壳很清醒的呀!咋搞她都不上当!”
胡友背着阮丹接电话,阮丹又听见那个吸鼻子声音。
“原来是他!”
阮丹心如火烧,此时此刻最要紧就是找到孩子。
七
“阮丹吗?请来一下香樟里派出所。”
电话里自称警察的人严肃的说。
阮丹心想,正好去派出所报警。
一进办公室,胖嘟嘟的儿子正坐在办公桌那里,嘴里很淡定地吃着各种各样零食。
还有一个女警温和的看着孩子,笑眯眯地递给他一盒牛奶。
“天啊!”
“妈妈,妈妈,你在哪?你不要我了吗?”孩子看见阮丹,铺开小手飞奔过来。
眼角还有一串眼泪。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阮丹还在跟孩子温馨相聚,却听见胡友一个劲地给警察道谢。
那模样真的诚恳到极点。
“你们夫妻,再怎么忙也要看好孩子……”
阮丹接了孩子,回家路上没忍住:“胡友,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还是离婚吧!”
胡友顺手牵羊抓了头盔猛砸一下阮丹身子,阮丹顾着孩子偏头一躲,差点撞到绿化带。
孩子吓得大哭:“爸爸!爸爸!禁止这样!禁止!”
可是胡友却丝毫不顾及路人和孩子的目光,一把薅住阮丹,
“死婆娘,你是不是tou人啊?离婚,做梦!除非你死!”
“你一个大老爷们,干啥呢?打老婆,算啥好汉?”
路边林荫道上跑步的大哥看不下去,一掌拍开胡友的拳头。
“妹子,要不要我帮你报警?”大哥看见阮丹满脸汗水混着泪水,还有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算了吧,我们只是吵架。谢谢你,大哥!”
阮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赶紧避开胡友,带着孩子回家。
第三天夜班,阮丹刚刚骑上马路。一辆白色轿车直冲过来,阮丹心脏都快吓的停止跳动,车子冲过来那一秒,阮丹猛的改变方向,拐进绿化带。
白车司机仿佛伸出头瞄了一眼。
阮丹又听见一声吸鼻子的哧溜声。
然后白车哧溜跑掉了。
阮丹鼻子擦伤,不停地滴血。
腰也扭到了,稍微站直一点,心肝肺齐齐造反,痛彻心扉。
“喂,小新,今天去我家帮我带一下孩子。我这会要去医院检查检查,刚刚车祸了。”
八
阮丹通知好友送孩子到租房的地方安顿好。
“只有我的电话你才能说出孩子下落,对于其他任何人,尤其是胡友一定不能说孩子的下落。”
阮丹严肃的叮嘱小新。
小新是多年好友,曾有过命交情。
“胡友怎么你了?你可别胡来啊!”
“没事,我啥事都没有。我只是不想让胡友知道孩子下落而已。”
医生检查一下,只是叮嘱阮丹需卧床休息。
回家的路上,阮丹买了一袋怪味兰花豆,再去小区著名的风景点紫藤花架摘了一些种子。
胡友居然不在家,阮丹快速剥好紫藤花种子。
铁锅烧热,加入紫藤花种子爆炒。
一阵美妙的噼噼啪啪响过之后,紫藤花种子已经咧嘴变成开口笑。
阮丹把放凉的紫藤花种子混进那袋怪味兰花豆,仔细拌拌,盛好装盘,置于饭桌,静待胡友。
胡友半夜才踢踢踏踏开门,摸索进了客厅。
彼时,阮丹已经在饭桌旁睡了一大觉。
胡友刚进门,“哐当”一下,就被门口乱七八糟的鞋子绊倒在地板。
阮丹打开灯。
胡友脸上红通通都是酒气,“死婆娘!今天又去花钱了?那是我的钱,别TM乱花!”
阮丹冷冷地看着胡友,
“你的钱,你前妻死了赔的钱才是你的。我的钱是我的,你别想拿走一分!”
“哈哈哈,你都要死了,你还不知道哇!你的钱就是我的钱!”胡友醉的一塌糊涂。
“你之前的五百万才是你的。我为啥快要死了?你咋知道呢?”阮丹想知道胡友是不是还有其他安排。
那辆白车跟胡友脱不了干系。
阮丹安慰自己,“不要慌,不要慌,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其实阮丹的心一直砰砰砰,跳动非常快。
她知道自己其实胆子小的要死,但是一想到那辆消失不见的白车,以及年幼的孩子。
颤抖地夹了好几次,怪味兰花豆都没成功地送进胡友的嘴巴里。
阮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真的要药死一个大活人,就算这个人坏的流脓,心底还是畏惧之极。
“算了,我不管了。先去看看孩子吧!明天再来。”
阮丹顾不得半夜三更,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回去看孩子。
临下车的时候,出租车司机还特别好心的提醒她:“妹子,大晚上一个人,当心哇!”
美丽的紫藤花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