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觉图像学261背叛就是脱离自己的位置,投向未知
因此,【不快乐】开始组建新的图像范式,用以警示对快乐的迷信,挑战过度保护、过度洁净的封锁。比如英国艺术家达米恩·赫斯特和翠西·艾敏,冷静的不快乐成为图像语言。
赫斯特的作品《母子分离》是将一头母牛和小牛犊纵剖开,分成四半的肢体分别泡在盛满福尔马林溶液的玻璃箱里。另一件《在某些活着的人心中,死亡具有不可能性》是一条从英吉利海峡打捞上来的鲨鱼尸体,整个浸泡在福尔马林里展示出来,完整的鲨鱼身体悬浮在深蓝色的溶液里,就像它在海里浮潜着一样。
翠西·艾敏的《椅子能赚很多钱,1994》和《我睡过的所有人,1963-1995》则是针对不快乐策略的试验。《椅子能赚很多钱》是一把承自她祖母的椅子,艾敏在其上绣了那些伤害过她的事件和地名。《我睡过的所有人》是一顶帐篷,帐篷里艾敏绣上了一串串人的名字,其中包括她未曾有过的孩子。
当她说“我已经老了,我依然单身”时,她做了一场“她躺在寂静深海”的展览,是用霓虹灯组成一句句关于爱的话语。这些简洁的语句,在黑暗的房间里以霓虹的幽光呈现。但是它就像教堂前的风一样,使在那里亲吻的每个人都像是永别。
这些作品在问,现在的你有不快乐的勇气吗,你敢不敢做个不快乐的人。
相比这种将不快乐作为应对快乐洗脑的免疫系统,日本的村上隆和奈良美治则是将快乐的虚无和嘲讽纳入图像。村上隆用工业生产的方式在创作一种太阳花的笑脸图式,比如《可爱的假期——金色王国里的暑假》。他用太阳花取代了人的面目,就像现在的交流用表情包代替了语言的情绪。在村上隆这里,快乐是取之不尽的资源,它满足了人们害怕失去、渴望理解和获得支持这三种基础的情感需求。
村上隆直接将“幼稚力”视为一种生产力,就像工业革命的生产方式诞生了城市无产阶级,工业化的快乐生产方式也构成了新的社会群体,御宅、二次元和极客。
快乐成为重要的产业。而代价就是人被剥夺了在风险中获得不确定性收益的机会,就像观光客和漫游者的差异。观光客的愿景是明晰的、完整的,知道自己要去哪、在那里能得到什么,直接到达、收割,取消意外和风险。而漫游者在旅途中的每一步都可能导致他修改行程,他会根据最新获取的信息而修订目标,从不确定性中获益。
奈良美治则是用坏笑的小女孩、小男孩和小狗,来呈现快乐的副作用。被浪费的努力、被辜负的深情、不美的音容如果都视作噪音,要极力屏蔽和去除,只会使得系统越来越脆弱。
梦觉图像学262当一个人上了年纪,他用不着讨好死神,说自己想说的话,做自己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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