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岁那年，明成读小学了。
母亲从箱子里捡了一件旧衣服，是二哥卫成穿过的，虽然上面打了几个补丁，但也是一件正经的上衣，洗了洗，让他穿上，明成还拿镜子照了照，挺满意的。母亲又用红布缝了一个书包，不长不短，刚好单肩背在身上。
学校座落在街头，从明成家后院门出发，也就两三分钟，便到了校门口。
学校东边是一个池塘，隔着池塘便是一望无垠的田野，油菜花开的时候，花香飘过池塘，坐在教室里都能闻到。南北各一个操场，一到下课，便弥漫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西边是一条过道，也是村人去田地里的必经之路，几个教室的窗户便正对着过道。
一年级的教室在学校的北侧，三十几个娃娃，挤在几张高低不平的长条桌边，孩子们坐的凳子都是从家里带来的。对面墙壁上就是黑板，用水泥先抹一个模子，然后再用黑漆涂了一层。
一年级就一个老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身材微胖，姓张。
张老师教语文、数学，还教音乐、画画，偶尔也教体育。
每天早上孩子们到校后，第一节课都是语文自习，孩子们大声的朗读课文。
“鹅，鹅，鹅，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这时，张老师便搬个凳子坐在教室门口，一边织着毛线衣，一边时不时探头望望教室里头。
“刘强，你怎么趴在桌子上？昨晚没睡觉啊？”
张老师嘴上喊着，手上的针线活却一点也不耽误。
每天下午放学后，张老师屁股后面都会跟着三五个学生，有时候有十来个。
头天没有完成作业的学生，她都要带回家，看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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