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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样,”秀莲注视着默默无语的星禾,坐在椅子上岔开着两腿,一副先知先觉的样子,“我当初就给你说过,他靠不住。”
星禾满脸煞白,恼火地和妈妈对坐着,但又无言以对,如丧考妣的样子,可是……可是,星禾想说星华问我借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说?当时弟弟星华因为承包工程缺十万块钱,秀莲在无奈之下张嘴问子虚借了八万块。
“我们去他家看看,”秀莲也同样恼火,甚至有些歇斯底里。
“去他家找他!”见星禾茫然地没有应话秀莲又狠狠地重复了一下。
“我不知道。”星禾仍然垂着头,低声咕哝着,“只知道他上班的银行。”但昨天他上银行询问的时候,银行人员说他已经辞职了。
不知道?!秀莲迟钝了一下,接着就明白了。天哪,她无语了,她发怒似地想举起自己的胳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跟人家孩子都有了,竟不知道人家家在哪儿?!天下有如此傻逼的女人吗?!
我为啥要知道他家在哪儿?我想给自己找不快活吗?星禾也一肚子气,在心中恼火地怼着妈妈。
秀莲几乎流下了眼泪,我的傻闺女呀!她从沙发桌上扯下一片餐巾纸,揩了揩自己流泪的眼睛,无声地唏嘘着,两人静静地对坐着,怔怔地盯着这沙发桌前的一片空白,好像定格了一样。
……
“我只知道他好斗地主,”过了一会,星河喃喃地说道,“我每次去找他,他都在那儿。”
是的,星禾猛然想起来了,记忆的闸门犹如坍堤的河水,子虚曾这样笑着对他说:“你到机电厂家属院找我,”当时他是以炫耀的口吻这样说,“你可以不提我的姓名,只说在银行上班,会斗地主,你就能找到我。”
斗地主几乎是子虚的第二职业,他很自负,也很自信,他最辉煌的战果是他在一个月内赢了一辆电动车,而当时斗地主仅仅是五元起步。
“那就去找找吧。”秀莲叹了一口气。不过叹气之下她心中这样认定:一个大活人,除非死了,他能跑到天边地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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