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首发
在将军府的中秋夜宴上,孟悯君的狐朋狗友们,竟然胆大到当着我的面,给他献上一个美女。
其实,我这话,说的本来就有“歧义”,他们原本就有孟悯君的纵容,又哪里真的曾经把我这个正牌的将军夫人放在过眼中过。
“留下吧!”
我头也不抬,信手拨了拨桌案上茶杯里的浮叶。
孟悯君一双丹凤眼,眼睑下垂,隐藏着锋利的光芒。
“哼!本将军竟然不知道,这府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商女做主了!”
我笑笑,不曾言语。
这话说的,他自己的亲娘,想当年,也不就只是一个商女吗?
我:“那夫君是要送她回去了……”
那小女娘一听要被人送回去,神情立马委屈。
孟悯君可是我朝建国以来,最最年轻英伟的少年将军,自身的“含金量”,同普通男子,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孟悯君嗔怪我:“多嘴的妇人!”
我双眼一番,真是忍他够够的。
我本来应该是他孟家的童养媳,只是后来孟家落难,与我家分道扬镳。
后来,孟悯君的亲娘也死了,孟家倚仗新主母,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再加之孟悯君自恃有才,孟家才有了如今的富贵繁华。
本来,今天的“孟小将军”,与我已经毫无关系了,就像飞鸟和游鱼,是完全不会再有交际的两个世界。
可他,偏为了“名声”,把我“拘”在孟家这一方小小天地,百般羞辱折磨。
我举起一杯酒水,一反手,全扬在孟悯君的“俊脸”上。
“你这又是何必呢!毕竟,想当初你孟家落难,并非我们家作祟……后来,退亲也是你孟家提出的!孟悯君,难道非得本小姐给你表演死一个,你才能放过我吗?”
孟悯君低声笑得凉薄,一把将那小女娘,揽进怀中。
“桐娘,别说是死了,就算你死了再投胎,投胎再去死,也都还是我孟家的媳妇……”
“去你娘的!”
我撸开袖子,直接蹦上孟悯君的饭桌,这便是我从前的真实模样了,商女,市侩,没读过几天书,无赖,粗鄙,几乎集中了这世界上,所有的缺憾。
就是因为孟悯君无端非要娶我为妻,我才失去了做我自己的机会……
孟悯君面对这样的一个我,仿佛意外的“满意”。
“主母疯了,拉下去,静思三个月……将军府从今天起,由尤二娘做主”!
怀中女人一惊,然后反应过来,她就是孟悯君口中的“尤二娘”,立马开心地趴在地上,给孟悯君“谢恩”,撒娇一样,向我炫耀示威。
“妹妹还得多谢姐姐成全呢!”
我似笑非笑,“孟悯君,这可是你先弃了我的!就别怪我,不顾昔日你我的诺言了……”
对,我本应该是孟悯君的童养媳。
那一年,我六岁,他九岁。
青梅树下,孟悯君对我说,将来长大,他必定会娶我为妻,从此,他不离,我不弃……
半夜,孟悯君到底没有留下尤二娘侍寝,终究过不去自己那一关。
孟悯君从小,是真心爱护姜桐儿,想当年,他孟家落难,他也是头一个想到与姜家退亲,以保爱人周全。
可不知为何?
等他历尽风雨,翻身回来。
姜桐儿,始终都不是想当初爱他,护他的那个青梅竹马了。
在此时的姜桐儿心里,仿佛又有了许多东西,许多可以惦念,牵挂的东西。
就比如,心爱的铺子,忠心的掌柜,挚爱的亲朋……
现在的姜桐儿,不依靠任何人,一个月的收入,就快比他一个四品将军的月俸还多了!
美丽独立,坚韧优秀的姜桐儿,再不用如同普通内宅女子一样,期待夫君的宠幸。
此时的她,就如同展翅的凤凰,随时打算遨游天际!
这可不行呀……
她姜桐儿打小,就应该是他孟悯君的妻子,他就只能这段她的羽翼,打断她所有的骄傲,把她困在孟家的内宅,整日只等着自己,在一群女子里,去独独垂怜她……
“将军,不好了,夫人的飘絮阁,起火了……”
孟悯君心里一惊:“什么!”
隔天,京都。
路人甲:“你可知昨夜,将军府大火,听说烧死了少夫人!”
路人乙:“一个弃妇,死便死了,这深宅大院的,各中蹊跷,谁又能说的清楚,说不定,就是那姜桐儿碍了孟将军的眼,这才被灭口,烧死的……”
路人丙:“瞎说,我怎么听说,少夫人被烧的面目全非,孟将军伤心欲绝,当场昏死过去,到现在宫中御医,还在抢救!”
我听着满城风雨,立马撂下马车帘子,丫头劝我。
“小姐当真舍得孟将军那样人中龙凤的夫婿?”
我头戴围帽,做男子打扮,大大咧咧,叉开双腿,为了隐藏身份,甚至颇合时宜,还周了一口腰间的酒葫芦。
“从此,我就是游商姜三公子了,这世间再无姜桐儿……”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