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爽约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面下反复看给他发的消息,时间、地点都没有问题,他还回复我ok。
“怎么回事?”梅姐不怀好意得盯着我,“分手了?”
“可能是路上堵车了,别着急,”阿青替我解围。
“嗯,别等他了,我们先吃,”我勉力微笑,向组长投去歉意的目光。
“那我们就开始吧,”组长安抚的看了我一眼。
大家都识趣得转移话题,善解人意得让我想哭。
“小卢,”只有梅姐纠着不放,“你对象人不来,酒可不能少,你可得替他多喝几杯。”
我看着面前几乎溢出来的酒杯,胃部隐隐作痛。
“我替你喝,”阿青挨着我坐,伸手就要拿我的杯子。
我却不愿意承他的情,猛然站起,“小徐今天确实有事耽误了,我替他陪个不是,先干为敬!”
冰凉的酒液在口腔里燃烧,从舌尖,顺着喉管,一路辣到腹腔。
“好酒量!”组长没料见我如此干脆,觉得我全了她的面子,笑吟吟得举杯,“大家一起来!”
我强忍着咳嗽的冲动,后悔没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这会儿胃是真的痛了。
夹菜时,我有意掉在衣服上,以此为借口逃出洗手间。
路过vip包厢时,我好像听见了徐天的声音。
他没回我消息,难道是另外有约吗?
我看看前后无人,悄悄靠近门。
徐天似乎和一个女人起了争执,有人在居中劝阻,叫他“小徐总!”
我只来得及听见一句,“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就听见脚步声冲我而来,我骇然,还没来得及躲开,门从里面被人猛地拉开。
我一头砸在了那人的胸前,那人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对不起,”我低头认怂,“我就是路过。”
“来得正好,”是徐天的声音,“我正要去找你。”
我抬头看见他满眼的不耐,戾气深重,这样的他让我感到陌生。
“我真的是路过,我去洗手间!”我想溜走。
手臂被他一把抓住,他俯身凑到我耳边,乌木沉香的味道将我笼住,“帮个忙。”
他今天刻意打扮过,裁剪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腿长,头发向后梳起,额前垂下一绺儿湿发,为深邃眉眼添了几分不羁。
“不要,”我用力挣扎,“放我鸽子还好意思要我帮忙!”
他看似没使劲,长指却像手铐一般牢牢圈住我的手腕,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
“我的错,我把这里的事解决掉,就去陪你见同事,”他道歉很干脆,换了湿漉漉的眼神看我,“拜托了,西西。”
看来里面的事确实棘手。
“行吧,你先松手,”我可耻的心软了。
我硬着头皮走进去,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徐天揽住我的手上,最可怕的那束来自主座上的中年女人。
“妈,这是我女朋友卢西,”徐天的手重重压住我的肩膀,似乎是怕我逃走,“我未来的结婚对象。”
“徐阿姨,你好,”我瑟缩的样子换来了他们的轻视。
“天哥,”坐在徐阿姨旁边,珠光宝气的女孩优雅捂嘴笑,“你倒也不用为了气阿姨,随手拉一个人来充数,也不嫌拉低档次,”
“小姑娘,徐天给了你什么好处,”徐阿姨神色轻蔑,“你说实话,阿姨给你双倍。”
我从头到脚最值钱的东西就是脖子上的项链,但在他们眼里,大约等于一条铁链子。
“徐阿姨,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小时候咱们两家还是邻居呢,那时您在外面做生意,总让徐天到我家玩。”
徐阿姨终于舍得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仔细打量,“呦,你是卢文家姑娘啊!”
“是啊,徐阿姨,我和徐天在一起了,徐天已经见过我爸妈了。”感受到她的态度软化,我的语气也亲近了些。
“这臭小子,怎么不早和我说!”徐阿姨一巴掌拍在徐天胳膊上。
“我想先征得西西爸妈的同意,再跟您说,”徐天似乎是确认了我不会跑,压住我肩膀的手卸了力气,“谁知道您一回来,就骗我来相亲……”
富家女疑似失去所有力气,哀怨道,“徐阿姨,你不管我了吗?”
“小雪,你别着急,我再给你介绍更好的!”徐阿姨有些尴尬,但很快被喜悦冲淡,“西西来,一起吃!”
“徐阿姨,我们今天部门聚餐,”我为难道,“这样吧,我先带徐天下去和同事打个招呼,再回来和您吃饭。”
“别来回折腾了,你们去聚餐吧!”徐阿姨手一挥,赏赐自由。
出了包厢。
“怎么谢我?”我斜眼看徐天,“手可以松开了吧。”
“无以为报,”徐天松开我的手,突然凑近。
他的脸在我眼前放大,帅得富有侵略性,香气迷的我不知今夕是何夕,“唯有,以身相许。”
“我拒绝。”
“开玩笑的,走吧,去找你同事。”
徐天的出现,引起一片哗然。
对这个租赁男友的外形,我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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