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孩子们今晚过来我这边吃饭,5点多我已经把备菜准备停当,米饭也蒸好了,就等俩娃说出发,我开火炒菜即可。
六点,微信对话框弹出消息,女娃说:困了,咋还不走。
我点开群,接了句:儿子大概在开会。
儿子秒回:是的,线上会议。又说:神经病,明天下午2点还要开会。
我:不管明天,今晚早点回来先。
儿子:快了,说后面还有个会,不过先回来。
六点四十,儿子说:可以了,后面的会待机,不管了。
我:顺道买瓶饮料回来。
儿子:不了吧,太麻烦。
我:也行。
我赶紧开火炒菜。今晚我买了现成的烤乳猪、客家咸鸡杂,计划蒸桂花鱼、凉拌萝卜、腊肉炒荷兰豆、炒青菜、滚一个野菜豆腐汤。荷兰豆和嫩豆腐我已经提前焯过水了,萝卜丝也杀水装盘,现在直接坐水蒸鱼,另外一个炉头热油爆香藠头,把熟的鸡杂放进来调味即可。
桂花鱼不大,几分钟上汽就蒸熟了,倒掉鱼里面的汽水,撒蒜碎,淋热油的时候,俩娃就进门了。手里还拿着瓶饮料,太好了。
我一边把热油淋上萝卜,一边烧水做汤。
抽油烟机响着,听不清俩娃在外面说啥,我对空气喊一句:你俩来帮手拌下菜。
女娃走到我身边,我指指加了调味料的萝卜,让她端上餐桌拌匀。
水开了,放枸杞、日本枸杞叶,豆腐,汤碗里放了点盐、芝麻油,等汤又开了一两分钟后,关火装进了汤碗。
娃们端菜、装饭,等我坐下来才发现忘记炒青菜,他俩说够了,先吃着。
等娃儿们把饮料倒好,我举杯说,咱安身吃个饭,现在活得都不容易,要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咱们要每天开开心心。
娃儿们笑着举杯喝了一口。我示意试试今天的烤乳猪,第一次买这家的出品,临近清明,烤全猪这类烧腊多了起来,价格也不贵。俩娃蘸糖吃,味道不错。
一边吃我一边说起昨天早上六点我去清理菜地的见闻。燕姐开荒种的菜地不能再种了,那片地是农用性质,从前年开始,属地村的公司就陆续发过七八次通知,叫开荒者清理掉地上附着物,推土机要进场平地、围栏。可次次都不了了之。这次终于对周边的地都动真的了。燕姐老妈的保姆回老家盖房子,请假一周,燕姐在这个节骨眼去深圳替换保姆的班,她叫我和珍姐把地里的菜都摘回家。于是我和珍姐昨天早上六点半在菜地相遇了。
珍姐和燕姐同年退休,这些地是她俩开出来的。珍姐一边麻利地摘菜,一边和我说她约了人爬山,一大早就被女儿拖着讲电话。
我说:有个女儿真好,天天这么早问候关心你。说完这话,我突然意识到,现在的孩子都睡不醒,她女儿咋五点多打她电话呢?
俩娃听我一说,异口同声地接:没睡着吧。
我“唔”了一声,我说:“我以为她是不想上班呢”。珍姐的女儿在某运营商财务部工作,说压力特别大,工作做不完,珍姐使出浑身解数安慰女儿,要想办法提高效率,尽早完成工作。如果没有菜地的事,她不知道女儿要说多久。
儿子:现在财务也不容易。
我:昨天看到珍姐发愁,我感觉咱们还算幸运了,你俩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咱就放自己一马,不要逼自己太急。你们这代人不知道咋搞的,没钱有没钱的烦恼,还比较好理解,有钱的也有烦恼。你看红姐的儿子在国内读本科,研究生在英国读。开毕业典礼的时候,红姐俩夫妻硬生生把拿到工作OFFER的儿子押回珠海。英国的OFFER比美国难多了,可见这孩子足够优秀。孩子回来在珠海待了四天,第四天时对红姐说,要去北京办点事儿,这一去就在新东方总部上班了,年薪两百万。半年后孩子回来和他爸爸在珠海高新区选了一套房,月供3万。
去年国庆和红姐一起吃饭时,红姐说儿子出国前,她对儿子说,家里为他留学花掉了所有积蓄,新买的电梯房留给儿子,以后他们夫妻住旧的楼梯房。当时儿子红着眼睛说:怎么能让他俩老住旧房子,要住也是他去住。所以儿子回国后稳定下来就在珠海选了那套房,是想让她俩老放心,房子在珠海,他迟早会回来的。
儿子听我说到这里,“嗤”地笑一声说,我如果有钱我也这么做。就是堵他爸妈的嘴,不会回来的。我们这代人比较看重情绪价值,愿意为自己的情绪价值花更多的钱。
我:你们年轻人太懂年轻人了。
今年春节后和红姐再聚,她说起春节期间儿子回家过年的情景。红姐说儿子:该拍拖了。她儿子说:你不就是想要个孙子吗?现在50W就可以代孕包生,为什么要结婚。红姐当时语塞。
我对儿子说,你看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这把清明要去祭祖了,怎么和祖先说你们的关系。
儿子:祖先聪明着呢,祖先也会与时俱进,现在祭祖都奶茶汉堡了。
女娃:那是年夜饭。
儿子嘿嘿笑两声侧脸看看女娃说:你以前说如果要孩子的话,让我去找个小妹妹生一个是不是。
女娃忸怩着:哪有,那是开玩笑的。
我对着儿子:你这话荒唐的,自己的孩子还是要有的,你干妈的儿子,你乐乐哥哥在加拿大也说不要孩子,你干妈说这话题都不能和他提。
女娃:他们在国外,一说就挂电话,那是说不了。
儿子笑嘻嘻地对着我:你看人家(都跑那么远),所以你现在可以对着我说。
我:这生不生肯定得尊重你们的意愿呀,我只是把我的态度说清楚。
儿子:嗯,你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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