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左右。
沿着一条相对偏僻的马路边的人行道上步行回家。
走过一家门脸，两个着装时尚的年轻男子在锁门，应该下班了。
门板是那种古旧的窄窄的木门，上面绿色的漆有些地方已经脱落，正中间依稀可以看出“法律”两个字。
关了门的两个男子刚下了门前的台阶，边上一个身穿灰色衣服，头戴草帽的环卫工人朝男子大声嚷嚷:“以后不要在这小便啦！真是讨厌呢，这味太长了……”
两个男子的表情有些尴尬，他们没有反驳，只是有些诺诺地点头！看来她说的是事实！
男子讪讪地走了。我转回身看门脸前后，门脸正对马路，两步就可以跨到马路，中间没有绿化带隔离，哪里可以小便？
环卫工人瞅着我，嘴里依旧在嘟噜:“这些人真是差劲，老在这儿小便，大人的尿不是小孩的尿，味长着呢！”
“他们在哪里小便？这儿地方都不藏人呢！”我接了环卫工人的话问。
“那儿，门南边那个角落，老有味儿！”她用眼神示意我。
在这个干坐着都出汗的夏天的傍晚，草帽下她的脸被汗水打湿了，夹杂着灰尘一道一道淌下来。掉落了门牙的她说话听起来不那么清晰，但我依旧听懂了她的牢骚:
她负责这段路五百米距离的卫生，又要创城了，她需要保持这段路上没有垃圾，没有掉落的树叶，当然也不要要有那似乎看不见却能够闻得到的味道……
看着她满是尘土的深红色的脸，看着她拿着大笤帚推着黄色的落叶在马路往前走，想着她那不甚清晰的牢骚，心有怅然。很多时候或许我们不能帮助别人什么，但至少可以做到不让别人讨厌或不给别人添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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