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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没工作,我是怎么想的?”(5)

“七年没工作,我是怎么想的?”(5)

作者: 谢丹儒 | 来源:发表于2025-08-04 18:01 被阅读0次

一些心里话还是不太敢直言坦露,内心或不耻,又或自觉羞耻。总觉得说出来似乎在装可怜、博取同情、虚情假意。哪怕都是事实。可对事实的看法,只一家之言的话,尤其是手握“话语权”(文字表达能力),就更应该有所顾忌。加上一些传统观念“家丑不可外扬”,以及为了一些表面的和谐(脸面),还有自己的自尊心、人格、尊严等等(自我修养),总觉得一旦开口就似乎“恶人先告状”、“贼喊捉贼”。

看吧,我还是很在乎大家如何评价的,包括说,我很在意他人的看法,尤其是身边的人,熟悉的人,相识已久的人。家人,当然也是考虑过,只是好像一旦扯到家,怎么好都不过分,怎么好都是理所当然且应当如此?

怎么说呢?就像学王阳明的人,认为“心学”是其核心,所以觉得“心外无物”为最高境界。当然,还有人认为“知心合一”、“致良知”才是核心,故而老是和行为较劲,和认知较劲,和良善较劲。殊不知,这些都是表象的东西,而本质的,核心的,底层的,也就是最基本的种种,大家都觉得自己没问题的种种,包括说认为总有更好办法的执念,就那种“优越感”,包括“虚荣心”被满足的快感,尤其是但凡有所成就加上故弄玄虚后“玄之又玄”的注解,高人,隐士,高智商,超凡脱俗,乃至于伟大、高尚等,好像既有“师出有名”,又隐含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沾沾自喜。我是说,曾经我追求这个,我在家里“致知格人”。

格谁呢?都格。父母,妹妹和弟弟,以及我自己,还有周围的人,亲朋好友等等。偶尔也通过书籍,影视剧,社会热点,新闻事件等等。

我怎么敢呢?有什么不敢的呢?人一旦好像可以反抗父母了,好像就又重生了一次;而一旦能够在社会上去争取点什么,就好像自己成长且强大了;若是恰好各种好事连连,多半就要自命清高,觉得自己天命不凡了吧?

我的经历和遭遇是极少的。加上不拘一格,漫不经心的姿态,不与人争,不与人斗,甚至处处尽量表现出自己的风度,哪怕以自己的损失为代价。过去自以为想得很通透:但凡人为,皆为复杂,但凡复杂,皆可以简单。最后是,事在人为。自强不息。剩下的交给时间和运气。

表面看,很乐观,很好相处,也很温和。甚至,如果愿意花时间学习,还可以算得上很有礼貌和修养。而在长辈看来,则可以是很懂事、很乖巧、很听话、很自觉。

我不知道是不是装着装着,自己都信了?还是说,自我欺骗,骗到最后谁也不知道是假的?

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无知,是在学习写作的过程中。当时觉得不就是语言、文字、表达、思想,加上一些场景描写,人,物,情。再有就是冲突和矛盾。顶多再加上极端的人性刻画。就我压根没想过这些来的,就单纯地觉得只要懂得越多,就可以做到了。所以,一直不停地学习,毫无目的的学习,毫无方向和追求,全凭自己的无知无畏。那时,纯粹,坚定,主要还是年轻。

很多人可能难以意识到“年轻”的魔幻之处。想象力,幻想,创造力,执行力,以及理解能力。加上如果一厢情愿、深信不疑,完全可以训练出排除一切干扰的能力。怕什么失去?怕什么失败?大不了从头再来?大不了重新开始?就大有可为,未来可期呗!

不过,一旦接触到足够多的“真相”,又或不断接触重复出现的“东西”,加上按图索骥地搜寻或稍稍主动思考,再去窥探这背后的“可能性”。若要再细致些还可以用统计的方式去算概率,如此再去审视自己的“目标”、“计划”、“策略”、“行为”。只要能够直面这一现实,多少是能及时醒悟过来的。当然,还有诱惑与恐惧,求生本能和贪婪本性。通常都是在这一环就继续不下去了。或者自以为过去了,实则往后的日子如影随形常伴左右而不自知。

所以,无知是具备很大的破坏力的。是不计后果,盲目且冲动。奋不顾身以及引火自焚的“致命危险”。只有真的心虚了可能才慢慢懂得虚心。如果还想要继续追求什么的话。

所以,后来不停地选择,不停地承受选择带来的代价,才终于多少接触到矛盾和因果的实质。

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慢慢有了思辨,继而开始尝试学习放下、释怀、原谅、宽容,开始去修己,修身、修德、修心,以及后来的体悟,感受,事实,筛选,并最终回到承担。

当然,这个过程中诸多不确定性,各种失去和混乱,甚至还要受自身的一厢情愿和自欺欺人的误导,加上一些经验、教训,以及人性本身的全面发展的渴望,慕强的仰慕和欣然向往等等。

我小时候特别“怕死”,听说“味精解毒”,我甚至连续好多天都要吃味精,就怕某一天被毒死。主要是当时,家里没什么吃的,然后我母亲摘了刚喷过农药的空心菜炒来吃,结果我们全家都“中毒”了。加上当时家庭环境挺复杂,和爷爷奶奶同住一个屋檐下,偏偏父母和爷爷奶奶不和,经常各种相互威胁恐吓,甚至有次还闹到“动刀”的程度。当时我才幼儿园的年纪不到。

后来开始恃强凌弱,抢同伴的玩具,和同龄的孩子打架,各种争吵,各种霸道。就常年干家务,加上动辄训斥和棍棒加身,又有从小开始挑水的训练,无论是体质还是说力气都远超一般同龄人。还有就是小学一年级遇到了一个严厉的语文老师,我上课不认真,被罚跪着上课,跪了整整一学期。后来,终于搞明白了拼音什么的,加上自己也懂了不学习的惩罚,只能说年轻的脑子确实好用,后来的成绩一直稳居中上游。学习上也算是游刃有余,老师当然也多少有些“倾斜”,加上从小接触争吵,能言善辩,就一下子能文能武,不说肆无忌惮吧。总归是不怕事,不惹事,但小心眼,缺心眼。其实,包括现在也是深受影响。

再到后来,遇强则强。这个转变主要是开始意识到自己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有限,个人抵不过群殴啊。但一对一肯定是没在怕的。以至于后来差点上升到“暴力”阶段,主要是没见过“下三流”的手段。一次就怕了。当然,也确实见过一些血淋淋的场景。看见过别人的手差点被劈成两半,就坐在我附近,很难不多想。

也是从那之后,觉得还是“以和为贵”,稍稍明白“适可而止”。可也恰恰是这一步,几乎成为我的阴影。毕竟早先时期的影响可能远胜于后来的认知,那种近乎本能的训练和长期的习惯所致,就导致我特别容易失了分寸。比如有的人体质较差,或者因为小时候的旧伤,很可能一不小心就骨折了,又或者一不小心就引发其它疾病。一方面,当然也是因为知道家里靠不住,没人背后撑着;另一方面,自己也不想受伤,更不想惹麻烦。只能说偶尔手欠又或气不过,然后就口不择言又或怒而奋起……所幸那时已开始修心克己。因此也安分了较长时间。

等出了社会,又遇到一些糟心事儿,也动手,更嘴上不客气。毕竟,年轻气盛,何况血气方刚。和室友打架,吵架,又或各种使绊子。其实那时已厌倦了这种幼稚的做法,只是被动还手,不想给别人“得寸进尺”的机会。但你知道的,如果你已经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就很可能把别人的所有动作都往这方面去关联,如此自然摩擦不断。当时也得亏是动了恻隐之心,加上读了些圣贤书,就多少暗含鄙视、鄙夷、瞧不起,继而觉得为了这样的人去付出代价或性命相搏不值得。不然讲真的,不敢想象,很可能会闯出大事来。当然,不可否认,当时还是会想到家庭,想到责任这些。

我之所以说这些,其实从辩证的角度去说,很可能成也是它败也是它,关键时刻要命和关键时刻救命也是它。

也是这种观点后来被不断映证。数次陷入绝境,数次绝处逢生。当然,并不只是我个人的能力。话说,如果自己有这个能力,可能也不至于如此?但谁又能说,不会更糟糕呢?

年轻时多经历些事儿,越早经历一些事儿,尤其是得失成败,尤其是生死攸关,尤其是关于自己的选择和代价,可能就底子会不一样,思维的广度和深度也有所不同,尤其是用“第一性原理”去思考的话,会发现诸多浮在表面的,很大可能都只是受心境影响而已。

就像我说家庭如何糟糕,我如何受其影响,再到我如何改变,以及到如今再去看过往,从因果角度,从临在的角度,从生命本来的角度,包括说从未来可能性的角度而言。其实,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消融了诸多。

比如关于父亲酗酒后的絮叨和啰嗦,各种“恶心”的操作,包括各种“下头”的表现。我并不觉得我就因此高人一等,或者能够做到多么无动于衷,只是理解了其受限于自身的种种,就像“无能狂怒”,我也有过。各种臆想,幻想,想象,包括各种嫉恶如仇,又或把自己视为受害者等,就立场出了问题,自然而然观点也随之变化。当然,如果要指望我父亲清醒,会等他自省?那还是算了。

最主要的一点是,我逐渐意识到,人与人本质的不同,很大可能是虽然就那么一点点,但是其背后的故事或源头却如此源远流长、根深蒂固、不可撼动。换言之,这就有点像“救命恩人”,但凡重情义的人如何能做到心无旁骛地忘恩负义呢?其严重性真的很可能上升到这个高度。

说白了是,人的依赖路径,然后在过程中不断得到反馈,且自己感受良好,于是又不断地进行加固,最后变成了“讨人嫌”的顽固不化而不自知。很多人终其一生都是在进行修补这项工程。不是为了圆满或如何更好,仅仅就是维持平衡,平衡内心,平衡良知。

就像我虽然前一篇如此坦白,但我还是会习惯性地不去谈论我的家庭的“不幸”。怎么说呢?大概是“残疾人”最怕的除了被歧视和瞧不起之外,同样怕的还有同情和怜悯。就正常对待即好。平常心。

实际上,为什么我不早早就回家呢?除了家庭影响之外,最主要的是卑微如我真的很怕再看见更残酷的,哪怕一点点的伤害。就像我明知道父亲酗酒,也知道他醉驾,偏偏我劝不住,说不得,更不想与之争吵。而他呢?摔伤过,罚过,赔钱,车子(摩托车)没了,甚至还拘留过几天。我在外面什么都没听见,自然就不知道,是故“不知者无罪”?然而,如果切实感受呢?会不会怨,会不会恨?会不会觉得拖累?又会不会觉得负担?虽然不是我的责任,然而恻隐之心还是会动,会不安,会不自觉放大感受……如果时不时这样撩拨心弦?讲真的,我之前负债被催收都快搞成神经脆弱了,就这还只是手机的事儿,关了就行;可如果实实在在发生在身边,近在眼前,如何能视若无睹呢?我自认为做不到。

其实,我说过很多的坏,也说过很多的好,坏的鄙夷、唾弃,何尝不是觉得可悲、可怜,以及失望和无奈;至于好的,欣赏或称赞,可同时何尝不替对方担心和忧虑,以及祝福和发自内心认同。但如果你说我?不过是非君子、非小人,又似君子、似小人。

就很多时候能够做到轻描淡写,可能已是全部力气。就像很多人“知道”,私以为“知道”就很了不起,偏偏很难想到,可能只是早一点和迟一点的区别。再有啊,很多事儿可能真的无关道德,更多的不过你我都不知道在对方身上发生了、发生过或正在经历什么。

得出结论可能很容易,但就像做选择也并不是谁都能有时间或机会进行全面地展开分析、研究,然后去思考和判断。同理,否定一个人或者肯定一个人,否定一种行为或者肯定一种行为,说什么或怎么说,怎么做或为什么,如果只讲真假、内心、感受,或者说只看结果,只讲利弊……就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就只是此时此刻如此?

我不高估可能性,恰恰相反,我更倾向于关注已知条件下所作出的取舍,以及对此刻的感受,然后是看未来的改变吧。

以上,祝大家未来可期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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