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羽舒
清晨的阳光还未穿透窗棂，厨房里已飘起淡淡的甜香。我正站在灶台前，搅动着砂锅里翻滚的腊八粥，红枣、桂圆、莲子与糯米在文火中慢慢交融，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冬日里最温柔的絮语。
今年儿子在家学习，我早几天就买上了糯米和小红豆，家中有红枣，桂圆等零嘴，昨天又买了白菜，粉条和黄豆芽。大同云州区腊八节早饭标配，腊八粥，白菜炖粉条黄豆芽。这是我们家一直传下来的，吃了五十多年，也习惯了。
而且，本地人吃腊八粥必须在太阳出来前，民俗有"金碗银碗抢腊八，抢到腊八福气多"。据说，如果太阳升起来再吃，会得红眼病。所以我妈妈那时就起特别早，如今的我也是头天就煮好小红豆，泡好糯米，早上早早起来熬粥。
我搅动着粥，偶尔歪着头，眼角瞥见客厅沙发上静坐的儿子，他捧着一本专业书，却时不时抬眼望向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再过些日子，就是考研成绩公布的日子，这个腊八节，便在这样一种既寻常又特殊的氛围里，悄然而至。
儿子备考的大半年，家里的灯光总比往常熄得晚些。那些深夜里亮着的书桌台灯，那些铺满草稿纸的演算过程，那些他偶尔因压力大而沉默的瞬间，我们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只愿做他最坚实的后盾，不添一丝额外的纷扰。
如今虽考试结束，他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彻底放松，反而多了几分忐忑。我们知道，那是对努力的期许，是对未来的忐忑，这份心情，唯有我们做父母的默默陪伴方能慰藉。故妈妈和哥嫂问起他考研的情况，我平静地说等成绩吧，成绩下来看看再说。
“腊八要喝暖粥，来年事事顺。”我将盛好的腊八粥端上桌，白瓷碗里的粥品莹润饱满，红枣的艳红、桂圆的琥珀色、莲子的乳白交织在一起，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碗沿，也温柔了儿子紧锁的眉头。
“尝尝妈妈熬的粥，放了你爱吃的板栗和葡萄干。”我轻声说道，将勺子递到他手中。儿子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紧绷的肩膀似乎松动了些，嘴角露出一丝久违的笑意：“还是家里的粥最好喝。”
我端上粥后，接着烩菜，烩好菜，盛上菜，和老公坐在一旁，不停给儿子碗里添着食材：“考完就别想太多啦，你付出的努力我们都看得到。不管结果怎么样，你都是我们的骄傲。这腊八粥啊，要慢慢熬才香，人生的路也一样，一步一步走扎实了，总会有收获。”
儿子点点头，低头继续喝粥，眼眶却悄悄红了。我知道，我的话儿子听进去了，也感受到了我们的心意，像这腊八粥一样，暖的不只是胃，更是儿子飘摇不定的心。
饭后，儿子主动收拾碗筷，我到客厅沙发坐会，休息下准备去上班，老公陪着他在厨房洗碗。水流哗哗作响，隐隐听得他忽然开口：“爸，我其实有点怕考不好。”
老公放下手中的抹布，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努力过就没有遗憾。成绩只是一个结果，你的成长和坚持，比什么都重要。不管最后是继续读书，还是选择其他道路，我们都会支持你。就像这腊八，熬过了寒冬，春天自然会来。”
他转过头，眼里的迷茫少了些，多了几分坚定。 窗外的风依旧带着寒意，但屋内却暖意融融，阳台的万年青依然绿着。桌上的腊八粥还冒着余温，氤氲的热气里，是家人之间最真挚的牵挂与陪伴。
这个腊八节，没有轰轰烈烈的庆祝，却有着最踏实的温暖。我们陪着儿子，在等待中沉淀，在陪伴中守望，就像熬煮一碗腊八粥，耐心等待每一份食材都释放出最本真的滋味，也静静期待属于他的那一份“春音”，在不远的将来，如约而至。
腊八已至，春归有期。愿这一碗暖粥，能驱散儿子所有的忐忑与不安；愿我们这份家人的陪伴，能成为他最坚实的力量。我们相信，所有的努力都不会被辜负，所有的等待都终将迎来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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