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桂枝汤在《伤寒论》中是第一个方子,古人一般把最重要的事情放在第一位,此其一也。其二只简单的五味药食同源的药材,却是中医辨证论治理论体系指导下应用理、法、方、药的代表方,内蕴含解肌、调和营卫、调和脾胃、调和气血、调和阴阳等等的中医思维精华。其三《伤寒论》中以桂枝汤加减化裁衍生的有 30 余方,可见桂枝汤适用范围之广泛。
《景岳全书》指出: “人身不过表里,表里不过阴阳,阴阳即营卫,营卫即血气”。卫是指防卫于体表的阳气,营是汗液的物质基础。营卫不和,一般是指表证自汗的病理而言。一是“卫弱营强”。因卫外的阳气虚弱,失去外固的能力,汗液自行溢出,临床表现为身不发热而时自汗出。二是“卫强营弱”,因阳气郁于肌表,内迫营阴而汗自出,临床表现为时发热而自汗,不发热则无汗。
历代医家多认为桂枝汤证的病机为营卫不和,营卫不和是因营卫皆虚而成病,所谓 “卫强”是病理性虚假亢奋。若卫实强,充盈于体表,固护周身,虽大风苛毒不能侵袭,此即 “正气存内,邪不可干”。因此,营卫皆虚才是桂枝汤治疗 “营卫不和”的根本病机所在。桂枝汤的意义主要是调和阴阳,只要把阴阳调和了,会调和阴阳了,那就会治病了。一阴一阳谓之道也。桂枝汤所治汗出之症因营卫两虚,以桂枝、甘草固卫,芍药、甘草助营,生姜、甘草、大枣益中。
桂枝汤功用写的是发汗解肌、调和营卫、扶正固表。这上面的字眼用得比较有意思,是解肌,而不是解表。桂枝汤以桂枝为主药而命名,桂枝辛甘温,能发散寒邪、活络祛风,具有解肌的功效。仲景对桂枝汤在服药方法上有其特殊的要求:一要求“服已须臾,啜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二要“温复令一时许”(适当地加盖衣被,约二小时左右),如此而欲达“遍身漐漐微似有汗”之目的。解肌之剂的桂枝汤若用于解表,就必然要借谷气(即啜热稀粥)“以助药力”,同时温复,方能汗出病愈。这便是桂枝汤用于解表时为何要啜热稀粥的道理。桂枝汤用于解表时在服药方法上之所以有这种特殊要求,是因为桂枝汤原本不是一个发汗剂,而是一个解肌剂。
桂枝汤调和营卫,重点不是桂枝和白芍,而在于生姜甘草大枣,因为这三味药才是关键的补脾胃,脾胃正则营卫自调。桂枝汤解肌是通过补脾胃而调补营卫,协调营卫关系,恢复营卫功能而达到汗出邪去。桂枝汤证与麻黄汤证相比,病深一层。从所属脏腑来看,麻黄汤证在肺,治疗目的以宣肺为主;桂枝汤证在脾胃,治疗目的在于补脾胃。故麻黄偏表,桂枝偏肌,更深一层。所以桂枝汤的根本是补脾胃而袪外邪,解肌的实质是调补脾胃。
在脾胃强健,气血充沛的基础上,用桂枝通调卫气,则腠理开而汗出邪去;用芍药收敛营气,则营内守而不致过汗伤正。营卫和而腠理开合有度,腠理开而发汗祛邪,邪去则腠理合而汗自止。
章楠在《伤寒本旨》中论桂枝汤时说“此方立法,从脾胃以达营卫,周行一身,融表里,调阴阳,和气血,通经脉”,认识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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