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根伸了个懒腰,上半身刚拉直,肚子立马发现还没有给它投食。
他从来不与任何人讲理由和借口,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不给就死。
他开始了抗议,并发出了强烈的不满,且给了一系列食物清单。
对此,太玄经给出信息:因乱神妖域游离的空气中元素能量为零,不得不摄取食物中能量抵抗神经性尸毒入侵,还表示它也严重缺失能量。
这一连串的身理反应将段根砸得有些懵,昨天还好好的,昨天之前他的脑子不是这样的。
这莫名其妙出现的提示让他想到了佛灵与魔纹,不由心中一沉。
他脑子里到底住了多少脏东西,佛灵与魔纹才弄死,魔魂的问题还没解决,又冒出来一个,还问他要吃的,这脸得有多厚。
这让他更加渴望拿到封天诀,冒一个出来他封印一个。
他还不信,连天都能封的封印,莫不成还封不住这些没素质的死鬼皮陀。
虽说恨不得将那些意识拉出来丢化粪池,但刚才那些信息还是有点道理。
是有点饿了蛤。
自从那半个烧饼之后,现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他瞭望一圈,“咦,仆呢?仆哪去了?”
段根稳重的迈着外八字从夹缝里移驾出来,他左右环视一圈后发现了仆。
他的仙仆正在尸潭边喝尸水,撅着腚在喝。
尸潭是他自己取的名,他觉得只要是这里的东西,都应该与尸字挂钩。
地里有,水里有,山洞里有,连虚空都飘得有,昨晚若不是他,哪能有现在的水喝,他看到那损样就烦,连早餐都没给他准备,居,居,居然还说是仙仆中的标准答案,行业中的哲理先锋,他呸!
他今儿便要好好教教他奴才应该怎么做。
赵德早看到那没人性的少年出来,那娃脑子不怎么灵光,他在思考遇到段根后与之前的生存难度对比。
多个人虽然能让他找到了他还活着的自我续持,但这小子根本不像是....人仁义礼智信样样俱全,瞧那走路的样子,多甩!。
看到段根依旧拉着脸面无表情,他暗道锤子妈又要来了。
果然,段根非常契合的进入了赵德对他贴的标签形象。
他说:“过来喝水为什么不跟我打声报告,我允许你擅作主张过来喝水了吗?”
那毫无人性的话传入耳中,他感觉脑子里像生了蛆在里面爬,难受到了极点,这是人说的话?
赵德倒映水在面上的雏菊,停在了最后一毫米,他选择忍,毕竟是个小孩。
透过倒影看着那少年,赵德真的很难想象一个人型生物,到底是如何才可以坏到这种程度。
他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水面,并不想回答。
直到.....那小小的身子竟举起了一块比他脑袋还大的青钢岩。
如春风般的谄笑挂上了赵德的脸,他说“主人,我可不可以喝口水先续命。”
段根举着石头看着倒映的那双眼睛,他的话,简而明之。
“这一次我勉强原谅,不准再有下次,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主人,我可以喝水了吗?”赵德再次将他那朱红菊花放在了水面。
菊花外圈有条断断续续的白色角质勾边皮,它就这么稳稳的杵在水面,半天都没有后续。
赵德面无表情的等待着主人允许他喝水。
但主人却半天都没有下达喝水的指令。
段根想说肚子饿了,但话却出不了口。
他感觉这样显得很拉嘎,这显得他像个废物一样,连基本生活都不能自理,这多拉嘎!
他举着巨石,赵德撅着腚。
两个犟种迟迟无法做出控场的应对。
最终撅着腚的先破防,他腰疼。
赵德面容逐渐扭曲,扭出了密密麻麻的沟槽,他对着水面“給给给给给”的诡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似乎遇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事情。
段根微皱的眉梢越来越紧,太上感应关闭导致他无法感知赵德的想法。
可他依旧凭借自己的头脑将仙仆的笑解读出来了。
仙仆这不正是在嘲笑他拉嘎吗,笑声刺耳,让他那小小的脸蛋越来越红,他轻声问:“我很好笑吗?”
不等回话,他朝着那不给他食物的死仆一声咆哮:“你笑个锤子!”完朝前起跳,两脚拢并对那肥腚一个滑铲。
笑声一停“噗通”,“喝死你个混蛋仆!”
暖来秋风吹入梦,冷离寒风自骨出,那难以启齿的温柔,总会在某个时刻降临身边。
那个仆摇着头一瘸一摆的叹息着朝少年走去,他边走边掏裆,他还一边说,他说:“做人啊,一定要在顺利的时候做好不顺的准备,小德子还有点备用干粮,小爷您先将就着应付一下。”
段根余光看到个油纸包裹的条状物,仙仆剥开时非常小心,油纸里面竟还有少许灰扑扑的粗盐巴。
这可是好东西,这一次他勉强看到一丝诚意,至少油包里的价值在妖域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平。
他心中那股怨气不由消退了许多。
赵德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拈了根黑色的、软哒哒的条状物朝段根递去“喏!”。
段根并没有去接,侧脸,不语,也不言。
赵德单手遮于嘴边,还小心翼翼的左右看了两眼,似乎这东西来头不小,“小爷,这鼠根可是人间美味,我一直舍不得吃。”
“什么鼠根?”段根心脏巨跳了一下——是肉,他那冰冷的眼神稍缓转而看向眼前晃来晃去的黑色条状物。
“这是小德子上个月无意间逮到的一窝腐根鼠,这尾巴吃进嘴里余韵悠长,这是我用身上仅存的粗盐保存下的美味。”赵德说完没忍住吞了口唾沫。
段根催动太玄之气观察赵德的念头时,他诡异的发现,读取到的是赵德意念中的浓重感恩之情,这让他满脑子问号。
段根看向那双贼眉鼠眼的眼睛,他觉得这仆怕不是个智障吧。
若不是距离太近,他都不会相信。
赵德看着那胀眼小鬼头,这鬼毛病多得数不清的小子,他若不感恩,随时都要挨打。
昨晚气急了朝段根屁股蹬的那一脚,后来被转换成了此刻的熊猫眼。
赵德继续说,“我跟奶发过誓,将最喜欢的腐鼠尾留给我的贵人或恩人。”
他将鼠尾又往前递了递,那晃来晃去的尾根差点抽段根脸上。
“请主子给我一个圆梦的机会!”
段根轻咳一声,心想也算合理,毕竟他又没做过奴才,哪里知道奴才的想法。
做奴才还会感到得意傲娇,多半生下来就是个奴才命,这世界有人天命,有人贱命,有富贵命与穷苦命,这奴才命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也算长了见识看。
经过昨晚之后,感应的能力也被激活了,名叫《太上感应篇》,感应到的心念绝对真实。
他瘪着嘴刮了仙仆一眼,两指拈着尾根儿接了过来。
捏在手里黏糊糊的,先不说吃,这与他去年拉出来的蛔虫简直一模一样,这叫他如何下口。
但那不归他管的肚子,却像知道食物来了,开始疯狂咆哮起来,那模样,像是再不给它,它就要走极端了。
段根看了眼仙仆,此时正用后槽牙死咬着尾根儿一头,双手拉着另一头将脸都拉变了形才拉断,仙仆用力过大,还差点栽跟头。
他“耶”了一声,还爆了句粗口“妈哟..差点扯栽。”
见段根没吃,还给递了个鼓励的眼神,尾根在嘴里嚼出了“拱、拱、拱、拱”的闷脆响,听着食欲不小。
段根两指捏着尾根提高到七十度仰角,他伸出舌头将妖域的第一顿肉给迎进了口中。
“我天,这动作是真的优雅,又讲卫生,小爷的身份只怕是真不简单!”赵德边嚼边夸的话给段根减轻了一丝负担。
他起身撑了个懒腰,脚朝外,另一只脚尖杵地,只要稍稍不对他立马就跑。
尾根入嘴滑腻腻的,咸得呼喉,将那股尸臭味压低了不少。
当咬破表皮那一瞬间,一股奇臭在口腔爆开,他感觉像尸池里腐烂的嬷嬷混合刘公公的臭袜子一起闷了一晚的味道。
他甩手将那要命的鼠根一扔,“哇哇哇”狂呕起来。
当段根彻底缓过劲时,仙仆早已不知去向。
他隐约记得呕吐时看到仙仆将他丢开的鼠根捡起才跑的。
这下他连打人心思都提不起来了,更别说力气。
火光摇曳带来的温暖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与母亲在冷宫的日子。
此刻想来,以前人间炼狱的时光,还成了现在的美好意惬了。
他双手后撑着往前挪,他将腚辦从石头放到地上,借着炭火的余温把胯裆烤烤,昨晚的尿还没干透,刚才又吐了那么多酸水,全流到裆部了。
看着自己此刻的狼狈姿态,他有种难以面对自己的感觉。
他真的配吗?
不过就算是饿死在这乱神妖域,至少也要体面一点饿死,他把裤裆烤干了先。
看着那极美的淡红极光,若不是胯裆传来的那一丝温度,他感觉这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
“娘....娘....”他叮咛的呼唤,试图找到往昔熟悉的思念,但脑中却再次传来一串冰冷的数据分析。
这本就是他选的,不是吗。
突然,一根暗绿色条状物出现在他面前,他转头,仙仆那皱成一坨的脸又一次出现了。
这一次他突然不那么气了,反而空落落的心中感到了一丝心安。
进入妖域后,第一次——他,笑了。
季霞冉乾幕,熟愿惹人嫌,极光下,一大一小两个背影映成了妖域最美的画卷。
“我叫赵德,我妈从小教我德行,所以我主修道德,你呢?”
摇闪游曳的火光舔抵着少年的脸。
他用余光扫了眼赵德吞咽的喉结,将手里最后一截青藤瓜塞进了口中,肚子里的意志总算消停了。
吃饱后的段根活力归来神采飞扬,他又,支棱起来了。
吃饱后的段根充满了属于他的独有气质,他不由冷笑,区区仙仆,竟企图用一根勉强入嘴的野瓜就与他套近乎——真是好笑。
他伸手平摊,冷漠的盯着赵德,“佛珠还我。”
赵德愕然,“佛珠?什么佛珠?”文段来自番茄小说网:意难平亦难评著:《灭世魔魂:见人就砍,见坟就刨》单章情节的标准达到短文故事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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