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跟副局长讨论江边女尸的案子，被副局长漫不经心的提问刺得后脊背发凉。当天小赵被杀，他和宋小艳在几个人走后来到了江边，他还跳进江水把小赵捞了上来，难道这一切都被看到了？这让他的心里不安起来。即便自己身份败露也无妨，但是会牵连到小艳甚至宋大明，这样会给整个解放哈尔滨的计划都造成影响。
“您说有目击者？目击者能描述体貌特征吗？” 李文问道。
“你去问关组长吧，他知道的多。” 副局长说道。
李文来到二组的办公室门口，正看到关组长和老王在说话。他扫了老王一眼，见老王往门口看，便继续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过了一会，关组长来到了李文的办公室，把他叫了过去。
“这个女尸的案子需要你帮忙。昨天发现那个女尸，我们到现在也没收到人口失踪的报案。你看了资料，有什么看法？” 关组长问道。
“根据各方面的资料，落水的时间和被枪杀的时间差不多，应该在三天以前。根据冰排的流速判断，坠江地点应该在通江街到九站一线。” 李文说道。
“跟我们的判断差不多，通江街口那天有个刚下班的工人，听到江边一声鞭炮一样的声音。然后看到两个人在江边，其中一个男的跳到江里了，女的等在江边，两个人不知道干了什么。” 关秃子点头说道。
“我去查一下吧，是哪里的工人？” 李文心中一惊，抢着说道。
“我们已经撒网下去了，而且上午刚刚在通江街段的江岸上找到了一颗王八盒子的弹壳。你说那两个人怎么就那么巧？” 关秃子说。
“是够巧的……” 李文答了半句，看了看张大山。
“关组，要不我们从枪支入手？这年头王八盒子都被收缴了，应该不难查。” 张大山瞄了一眼李文，从怀中掏出了香烟递到了关秃子面前，提议道。
“军械那边局座在准备公文了，不用你们操心。现在当务之急是确认死者身份。你们去户籍那边看看，拿着死者的照片走访一下，看看有没有线索。” 关秃子接过香烟说道。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 李文点了点头说道。
李文和张大山再次走出警察局时，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两个人本想去张记面馆商量对策，却发现约二十步外有两个戴鸭舌帽的身影，帽檐都压得很低。
“大山哥，咱们俩分头走吧，我去道里分局，你去滨江分局，小心路滑。” 李文说道。
“好嘞，今天比较晚了，咱明天早一点儿来局里。” 张大山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中央大街分开，李文骑车走向了道理分局的方向。他借着街边窗户的反射看着身后的尾巴，发现那两个人也分开了，一个继续跟着自己，另一个则跟着张大山。他在道理分局一无所获，留下照片之后再次回到街上，发现那个身影依旧隐藏在不远的街角里。
“难道已经暴露了？这下可麻烦了。” 李文思索着，站在道理分局门口，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香烟。
“如果是军统特务，估计很难甩掉。” 他把香烟衔在嘴里，一边在身上摸索，一边用眼角打量着那个人。
他打定主意，用手做了个搓牌九的手势，然后点燃了香烟，强忍着咳嗽，骑车走向了道外的方向。那个身影自然是紧随其后，依然保持着距离。李文一路来到了孙四的赌坊，跟门口大汉打了招呼，来到了柜台。而那个人则因为脸生，被大汉拦在了外面。
“有劳张先生帮我安排个隐蔽的地方，跟我来的可不是合字的（朋友）。” 李文说道。
“那玩儿骰子最好，我跟宝官说一声，待会儿您输光了钱一吵吵，保证他连人都找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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