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捕蝉捉泥鳅
最让曾小强印象深刻的是,夏天的某些早上,尤其是下雨之后,曾小强就会俯身漫步,在脚步之间仔细观察地上的情况,看到地面上有小口出现,就会用手指头把上面的一层薄薄的泥土扣下来,然后用根细细的棍子探进去,如果幸运的话,蝉的幼虫就会抱着这根棍子出来,即使它们不出来,曾小强也有办法,他用水灌进洞里,不一会儿的工夫,满身湿漉漉的蝉的幼虫就会从洞里爬出来,成为曾小强的“瓮中之鳖”;每次虽然收货不多,但乐在其中。
薛宝贵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曾小强在马路上等他,看到他已经把鱼竿和鱼兜放在了家里,手里拿着两个捕蝉用的网兜,网兜的孔很小很密,被用铁丝做成的圆圈固定在又长又细的竹竿上,他们两个肩并着肩来到马河桥上,这里两岸茂密的树木总成的栖息场所,是捕蝉的最佳地点;此刻,蝉鸣犹在,时不时的传入他们的耳中,他们就会循声而去,借助头上矿灯打出来的光柱,小心地把网伸进树叶里,慢慢地接近目标,迅速地扣上去,蝉应声掉进了网兜里,虽然它会挣扎,但身陷深深的网兜里,它纵然有登天的本事,也无法挣脱这个“五指山”(孙悟空大闹天空后,如来佛祖来擒拿他,让他在自己的手掌上,承诺只要能飞离自己的手掌,就让孙悟空顶替玉帝,结果孙悟空不但没飞离如来佛祖的手掌,反而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后人就用“五指山”来指代无法克服的困难,无法挣脱的陷阱等)!蝉在晚上一般都是休息状态,所以捕捉起它们来并不是那么困难,但在天黑的情况下,能找到它们的踪迹也比较困难,曾小强遇到几个受了惊吓逃掉的,但大部分就没有这么好运了,所以他们在回家之前,已经收获满满;听着袋子里此起彼伏的“知了知了”声,曾小强甭提有多高兴了!他们把捕捉到的蝉交给了大姨,好让她明天可以做出一道丰盛的“知了宴”!
天色已晚,曾小强打起了哈欠,薛宝贵让他快点儿去睡觉,至于他提出明天要去马河捉泥鳅和螃蟹的想法,薛宝贵立马答应了下来;曾小强满意地和大姨、表哥说再见,走到客房,不一会儿功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他来到一片柳林里,看到一个长相俊美,犹如仙女般,穿着青绿色古装的女子在吹箫,一曲过后,吟诵起虞世南的《蝉》来,“垂绥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声音清脆悠长,让他听得如痴如醉,仿佛自己也置若仙境一般,等那个女子回过头来,竟然是曾小丽,他高兴地向她跑去,却发现离得越来越远,他的速度越快,曾小丽离开他的距离就越大,让他好生郁闷。
第二天一大早,曾小强就起了床,脑子里回想起昨晚的梦,禁不住哭了起来,好在一会儿工夫就止住了哭泣,他对曾小丽的想念正在慢慢变淡;他还感到两腿犯困,应该是梦中奔跑的缘故。他洗漱完毕就去找薛宝贵,刚好碰到薛宝贵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两条大鲫鱼,说是从集市上买回来的,中午的时候可以做个鲫鱼汤;曾小强说起昨晚的约定,薛宝贵说刚好聂鑫想出去走走,就叫上聂鑫,三个人走路到了马河边。
马河是潴龙河的分支,说是河,其实就是一湾浅浅的小溪,至少曾小强是这么以为的,他从薛宝贵那里得知,原先马河的河水是很多的,尤其是在雨水充足的时候,湍急的河水犹如万马奔腾一般,但最近这段时间河水很少,一方面是潴龙河上游在建水电站,另一方面雨水下的比较少;河水少有少的好处,这不,已经有个小朋友把裤管卷了起来,或穿着凉鞋,或直接打赤脚在里面捉泥鳅和螃蟹了。
薛宝贵安排聂鑫在岸上站着,就拉着曾小强下了河,清晨的河水有点儿凉,他们也卷起裤管加入到战斗里,曾小强没有经验,他瞅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一个猎物,只能看着薛宝贵,想从他身上学习学习经验。
薛宝贵小心翼翼地翻开石头,运气好的话,里面就有螃蟹横着爬出来,他会迅速地用网兜罩上去,一个战利品到手!他让曾小强拿来袋子,把螃蟹放进去,然后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曾小强很奇怪,为什么薛宝贵不去捉泥鳅?薛宝贵告诉他,如果提前捉泥鳅,会把水给搞的很脏,螃蟹就会很难逮到,他计划是先逮螃蟹,然后再去捉泥鳅,反正泥鳅比较多,随便用手鞠一把,就会逮住;曾小强听说泥鳅身上特别的滑,好像是涂了一层润滑剂一样,即使你使上吃奶的力气,它也有可能从你手里挣脱;薛宝贵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网兜,说道:“有了这个东西,你还怕逮不到泥鳅吗?”,曾小强看到不远处的几个小朋友捉泥鳅的滑稽样子,时不时地听到泥鳅从他们手里溜掉而发出的或爆笑或可惜声,他不敢相信表哥说的话,但还是学着表哥的样子捉起了螃蟹,还真别说,这螃蟹还真多,不一会儿工夫,竟然逮住了不下十只。
开始捕捉泥鳅了,薛宝贵和曾小强来到靠近岸边的地方,这里的泥土是黑色的,上面只有浅浅的一点儿水,曾小强踏在这片泥土上,脚陷进去的时候,就会有黑泥冒上来,泥土里那股温热瞬间把他的脚和小腿包裹起来,让他感到很舒服。
“表哥,咱们先用手捉泥鳅吧?”,曾小强羡慕地看了眼正在用手捉泥鳅的几个小朋友说道。
“也行!”,薛宝贵知道用手捉泥鳅的乐趣,他把手里的网兜放在一边,说道,“咱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泥鳅很多,它们就在这片污泥里,你捉它们的时候,要特别注意,它们的身上很滑,不是那么容易捉到的,而且它们很狡猾,一个不小心就会溜走!”
“你就看我的吧!我不会让泥鳅那么轻易就从我的手里溜走的!”,曾小强说完,信心满满地弯下腰,张开手掌,鞠了一把黑泥上来,里面竟然有两条泥鳅,他太高兴了,手指用劲,想把两只泥鳅一起逮住,没想到一只泥鳅从手指缝里溜了出去,直接掉进黑泥里不见了,另一只在曾小强的手掌里翻腾着,一副不肯就范的样子,曾小强手掌合十,准备喊表哥过来帮忙,这只狡猾的泥鳅直接从虎口处挣脱出来,跑了!气的曾小强直跺脚,薛宝贵上来安慰他,毕竟是第一次,这是难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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