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节那天,我中午和朋友一起喝了一碗酒,酒意朦胧的,下午在办公室里外晃上两圈,有些百无聊赖,就坐到桌前喝了几杯绿茶。
无意中,我转头望向窗外,春日晴空,云絮散淡,五月的阳光好得要命,洒下一窗明亮。我突然发现, 窗外的杨树不知什么时候又绿成一排了。
生活散散漫漫的,每天好像都有很多事,又说不清做过什么,感觉很久没有坐在办公桌前,用心的看看窗外的景色了。还记得窗外那排杨树在寒风凛冽的冬天,枯枝嶙峋,像一排齐刷刷的扫把, 直刺天空,窗外灰云低徊,衬着这排光秃秃的枝桠,像极了古时的水墨画。
那时天寒地冻,我偶尔会坐到桌前,有时忙碌有时沉思。窗户朝西,上午看不到太阳,过了中午,才能看到太阳黄灿灿的影子慢慢洇染过来,把光秃秃的杨树枝染成绯红、金黄的朦胧光晕,枝叉交错的杨树背后,远空辽阔,楼群静默。
冬天日短,过不了多久,那轮橘红滚圆的太阳就会跌入到那排杨树的枝桠间,嫣红朦胧,把西南边的天空都照得烂漫,窗外的楼群跟着明亮起来。
暮色悄悄降临,太阳慢慢从杨树枝桠间远遁开去,圆圆的脸好像变得瘦小一些,不久就从远处迷迷蒙蒙的楼宇上空堕落下去。
天地突然随之一暗,寒意骤起。这时,城市的灯火就会烘托而上,万家灯火点亮人间的温暖,晚归的风寂静的刮过窗外,刮过那排暗戳戳的杨树枝桠。
常州的行道树大部分是香樟树,有些路段还有史铁生笔下挂着红灯笼的栾树。我的办公室窗外正是延政大道的辅路,有一大片景观绿化带,草坡绵延起伏,灌木苍翠葱茏。这一排杨树不属于行道树,它们耸立在辅道靠里的一条无名小路的旁边。
头脑中还是冬日杨树的模样,没想到今年那排杨树又绿了,像是大自然蘸着饱满的绿液涂抹上去,绿油油一排,快占了窗户的三分之一,簇拥的枝叶在风中哗哗的掀动。
杨树笔直,有十几米高,现在城市里好像栽种得不多了。再次看到杨树又绿了,我才想起来,杨树每年秋冬落叶,从不拖泥带水,所有的枝桠都是光秃秃的,枯黄的落叶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但是一到春天,它们又蓬蓬勃勃的生长开来,起初我还以为只是树枝上长出绿叶,没想到它的树干上也会长出新枝,在春风中绿枝翻动。
才发现,不仅是杨树绿了,杨絮又也在如雪飘飞,以前路过唯恐避之不及,生怕那些飘飘飞飞的絮状物会沾到身上。今天心情跳脱,我还特地用手捧起一点那种白色绒毛的絮状物,据说这是杨树在借助春风繁衍下一代呢。
现在刚刚进入五月,窗外那排杨树还会绿上很长一段时间,它们装点着我的窗户,以后我的眼前也能绿意盎然很长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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