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玻璃门上的水痕蜿蜒成河，我蜷在淡蓝色泡脚桶里，手机屏幕的光晕在墙面洇开一朵温暖的花。
"跳了200个绳。"消息跳出来时，我轻轻按住微微隆起的腹部。知道他强直性脊柱炎刚有缓，看他逞强，胸口隐隐揪紧。果然他很快发来哭唧唧的捂脸表情，我赶紧打字："学步的孩子要攒够十个月才能站稳。”
水汽氤氲中，六年前考研那天的场景忽然浮出水面。心理学综合的简答题还勉强能组织语言，可英语阅读题像被施了障眼法，明明每个单词都认识，连成句子却全成了陌生密码。最后交卷时监考老师提醒我还有两道大题没写，我攥着空白答题卡坐到铃声响起，现在想来那声响亮的"滴——"声，比当年考场铃声更让人心慌。
"听进去了啊。"老公突然发来消息。我听到小宝儿在客厅推着凳子满地跑。去年深秋备考教资时，我在客厅支起折叠桌，给他搭了个游戏围栏。背《教育知识与能力》背到打瞌睡，就抱一会儿小宝。双十一那天查分，74分在屏幕亮起的瞬间，窗外的梧桐叶正簌簌落着。
忽然听见他带着笑意说："老婆说得对，就像你教小宝儿拖凳子..."话音未落，客厅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小宝儿翻身时碰倒了玩具箱。我们对着满地散落的积木笑作一团，水汽把"慢慢来"三个字晕染得模糊又清晰。
忽然想起某个短视频里饺子导演说的话，大概意思是"走上成功之路最重要的是开始行动"。如今想来，或许更接近"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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