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谢兴同喊老大到上桌来时,老大没作声,这时谢总也在喊:老大,张罗客人的事让他们干,你来坐嘛。谁知老大冷冷静地说,你们那是官席,我们种田作地的坐不起,陪不了。幸好他说的声音不大,加上是用的当地鄂东方言,没让王中河听见。但周详均听到了,他马上起身到老大身边说,老大,看你在忙,大家就等你了。快坐,谢总难得回来,你就给他个面子吧。
“天旱无露水,老来无人情。我坐不坐无所谓,你们吃好就要得。”老大在那里摇手拒绝了,话说的不怎么中听,而且态度很坚决。
周详均说:“老大,你是懂礼数的人,我们都是在外工作的人,礼节不到之处,你要谅解,千万别计较,不看别人的面子,也要看谢总的面子,他今天是特地回来看望你的啊。”听他这样一讲,老大不再做声,但脸色阴沉,没有一丝喜悦之色,周详均趁机把他连拉带扶地弄到贵宾席上来。
老大来了,怎么坐?周详均拿眼一扫,脑袋迅速地转动着,今天的首席自是省委秘书长王中河所坐,远来是客,应坐首席,这是鄂东农村敬客的规矩,老大应该是没有意见的,对陪的首席按说应该是家中辈分最长者——也就是老大的座位,但老大只是一介农民,充其量只是谢总的大哥而已,他怎么能与省委秘书长对席而坐?况且与王中河相对而坐,他又能聊些什么?所以谢总自然而然地主陪秘书长,这种布局在时下官场酒席间最合适。
可是老大并不知道这些,老大只是个精明能干的老人而已,他不知道官场的规矩和次序,却在那里硬要找一个属于自己的席位,岂不让谢总为难?周详均先把老大勉强按在贵宾席的上首横头的位置,按鄂东习俗,这里是次陪席位,也算说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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