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一篇伟大的充满瑰丽想象的美好诗篇!这首诗一定能在文学史上名垂千古!”
“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柳枝拂过脸庞我误入翡翠的闺房。
那斜阳染金的湖心斟满琼浆微漾,
裁过细叶的风情转首羞红少女娇娘。
柳影浸在波光里,衔来游鱼三两,
在春水的褶皱间,我心已化作蘼藻。
那浓荫下的一汪,不全是安澜么?
掐碎在流光中,沉积着碧色的俚谣……”
裁判像张着饕餮大口的恶犬,反反复复咀嚼我抄下来的诗文。“妙哉妙哉!”他面上的赘肉颤抖,表情从厌烦到惊讶到喜笑颜开只用了不足一分钟。“难怪,难怪,劳埃德那傻大个从来对你褒奖有加。他说你就是我们学校不世出的天才。他说过吗?我记得他说过!假如他没说过,那我一定要在师生大会上批评他,让他重新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这对你最中肯最贴切的评语说十遍!”
裁判冲我谄媚地笑,有一瞬间他仿佛想伸手在我头上抚摸一把,像那些慈善和蔼的长辈对晚辈那样爱抚一把,但他犹豫了好一会儿也没真下手,终究重新捧起我的考卷,将他那肉且长的鼻头凑过去,虔诚地深嗅起来。
“就是这个味儿,我们已经多久没有在新人的作品中闻到过……这久违的味道!”他喃喃自语,眼角居然泛出两滴浑浊油腻的泪珠。
我呆站在自己的座位前,看着考官发癫。说实话,我内心深处是有些尴尬的。我的脚趾在鞋子里蠢蠢欲动,试图奏一首《命运交响曲》来缓解不适。
“请问,先生。”我小心翼翼地举起一只手,“我的考试,已经结束了吗?”
“哦,先生。你这个小可爱,你竟然还那么谦虚地称我作先生。你不知道,我们很快就要成为同事了,你这样才华横溢的年轻人,甚至很有可能在短时间内成为我们这座城市最受人尊敬的先生!可是你还愿意叫我先生!你真的太好了!”他从衬衣内里的口袋掏出一方无纺布印花手绢,为了不把试卷弄脏,他用手绢盖住了自己肥硕的脑袋。
好吧,说实话,我终于开始,感觉有点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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