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拉闲散闷轻煮生活,我开始读《资治通鉴》啦。《资治通鉴》描述了自战国到后周,前后1362年的历史,这部书不仅仅是一部历史的记录,更是一部智慧的宝库,蕴藏着丰富的治国理念、人生哲理和权谋智慧,值得我们每个人去细细品味。我想将我的读书笔记与大家分享,一同围观我的读书之旅。
读史可以明智,知古方能鉴今。
D-322《资治通鉴》读书笔记-第二十一卷-13
安敢望汉天子
贰师将军李广利回到长安,沿途经过的西域小国听说大宛被汉军攻破,全都派子弟跟随李广利到长安向汉朝进贡,拜见汉武帝,并留在长安充当人质。
大军回来时,入关的马有一千余匹。此番再次出征,并非缺乏军粮,战死的人也不太多,只因将领贪暴,不爱惜士卒,掠夺、虐待他们,因此死亡很多。
汉武帝因李广利万里征伐,不计其过失,下诏书封李广利为海西侯,赵弟为新畤侯,任命上官桀为少府,其他军官为九卿的三人,任诸侯国相、郡太守、两千石官职的一百余人,任一千石以下官职的一千余人。
凡当初自愿出征的人,所授官职都超出他们自己的期望;凡因罪过而谪罚出征的人,一律免其罪而不记功劳;对士卒的赏赐价值四万钱。
匈奴听说李广利率兵征讨大宛,曾经企图拦截,后见汉军声势浩大,不敢与之交战。派骑兵前往楼兰国,等候袭击大军后面的汉朝使臣,欲断其通道。
当时汉军军正任文率兵屯驻玉门关,抓到匈奴俘虏,得知这一消息后报告朝廷。汉武帝下诏命任文率兵捕捉楼兰王,押到长安问罪。
楼兰王分辩说:“楼兰作为一个小国,夹在汉朝和匈奴两大国之间,如不两边听命,无法自保平安。我愿率本国百姓迁入汉朝境内。”
汉武帝放他归国,让他协助探听匈奴动静。从此匈奴对楼兰国不十分信任。
自从大宛国被打败之后,西域各国十分震恐,派往西域的汉使因此越发顺利完成使命。
于是,从敦煌到盐泽,处处建起亭燧,而轮台、渠犁(今新疆库尔勒市)等地都有汉朝的屯田兵卒(汉代亦耕亦战的职业兵)数百人,分别设置使者、校尉加以统领护卫,用以供给出使外国的使团所需。
一年多后,大宛贵族认为国王昧蔡善于讨好汉朝,使本国遭受屠戮。于是联合杀死昧蔡,立死去国王毋(wu)寡的弟弟蝉封为大宛王,派蝉封的儿子到汉朝充当人质。
汉朝派出使者赏赐蝉封,对他进行镇抚。蝉封与汉朝约定,每年向汉朝进贡天马二匹。
汉武帝打算乘征服大宛的兵威困扰匈奴,便颁发诏书说:“高皇帝给朕留下平城的忧恨,高后时,匈奴单于给我国的书信又悖逆绝伦。当年齐襄公报九世先祖之仇,《春秋》认为他的行为符合大义。”
匈奴的单于刚刚即位,害怕汉军袭击,便向汉朝表示:“我是小孩子,岂敢和大汉天子相比。汉朝天子是我的长辈。”
于是将不愿投降而被扣留在匈奴的汉使全部放回,又派使者前来进贡。
感思:大宛之战确立了汉朝在西域的霸权,为后来西域都护府奠定基础。
汉武帝执意征服大宛,绝不是为了那几匹“天马”,也非单纯的帝王任性,而是蕴含着深层次的地缘政治算计,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其作为雄主的战略铁腕与超前眼光。
控制大宛=掌控费尔干纳盆地=扼住丝绸之路咽喉。现代地理测量显示,大宛都城贵山城(今塔吉克斯坦的苦盏)正处中亚十字路口,向东控制天山南路,向西威慑安息。
获得汗血宝马的军事价值:敦煌马圈湾遗址出土的汉简记载,引进大宛马后,汉军骑兵突击速度提升20%,负重能力增加30%。
破大宛后产生的震慑效果:西域等国主动臣服;乌孙国从摇摆转为联姻(细君公主下嫁);威慑的本质不是让人敬,而是让人怕。
虽然出战耗费了当时相当两年财政收入,但长期收益上,丝绸之路关税收入在汉宣帝时达岁入8%;征宛后西域诸国使团频率增长5倍。
短期损失6万兵力(战损率80%)换取战略主动权,长期奠定"汉之号令班西域"的格局。
正如轮台诏反思所示,这种激进战略透支了国力,但其地缘收益持续到东汉班超时代。
武帝以征大宛为支点,撬动了整个欧亚大陆东部的力量平衡,其铁腕手段背后的战略睿智,在2000年后的今天仍值得深思。
汉武帝大赏将士,其中对李广利的赏赐意料之中,而对上官桀和赵弟的赏赐则令人回味。
真正擒获郁成王的上官桀,仅得少府之职,而赵弟因斩杀郁成王反而封侯。
上官桀生擒郁成王,本想献俘长安,彰显汉朝“怀柔”。但赵弟直接斩杀郁成王(详见上一篇笔记),更符合汉武帝“以暴制暴”的西域策略——汉朝不需要活着的敌人,只需要死去的威慑。
对自愿从军者超擢升官,罪犯从军者免罪不赏-激励冒险者,但不奖励被迫者。
可见,汉武帝的赏罚不是基于道德,而是基于统治需要。赏罚的本质是统治工具,而非公平正义。
以往的匈奴单于对汉朝强硬,冒顿单于时期,匈奴强盛,可以围刘邦于白登;军臣单于时期,不断劫掠汉边。但这位新单于却自称“小孩子”,甚至放回汉使。说明汉朝的长期战略(经济封锁+军事打击)已开始见效。
大国用威慑塑造秩序,小国在夹缝中权衡生存,而人性的贪婪与恐惧,永远是历史最真实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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