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外,流云客栈本是山贼脚点下落休息处,后来被镇北侯的小少爷收拾了好一阵,才变为说谈醒酒的地方
“小二来盏茶”
穿了绸衣的公子哥招招手,便晃荡的坐在木椅子旁,一翘腿将几垫银子往桌上一落,哐的一声,便吸引了客栈大多数人的目光
客栈内大多是耕地,打猎讨生活的,哪里见过这白花花的银锭子,倘若是见过,也是帮官老爷打下手瞧的,摸都没摸过,连客栈的小二都被这银子吓得半晌才敢回话
“好…好嘞!爷!这就给您取,您瞧瞧还要荤不?”
“要,定是要,你们客栈有多少好酒,好菜都拿来”
阔公子说着招招手,又有几个人进了客栈为首的穿着盔甲,后面两人一左一右架了个乞人
“我带的这个人啊,饿了一路好好招待些”
阔公子对着小二说着,招呼的手下将乞人安在自己对面
仔细打量着起人头发乱蓬的,穿的也破烂,手上脚上戴着镣铐,脚板子磨着血,体型较小,估摸也没即冠
看这番景象,原本有些歪心思的客人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被按在座位上的乞人不言不语,只是带着血迹的手指摸上茶饼为自己斟了杯茶
斟茶的样子有礼,也不像是半路劫来的莽夫
只是让偷偷瞄的人瞧的奇怪,这阔公子下当差的下人,个个拿了羊皮鞭腰带了,唐舞刀这起人在路上免不了严刑拷问,武力交涉,只是这仔细瞧瞧其人肌肤的同时还光滑的很
“吃菜啊,光品茶有什么意义?莫不是这些年真当自己是乞人了,需吃嗟来之食?”
听此乞人仍不言语,将茶品了又品,愣是没动盘上的半分腊肉,流云客栈别处不好,就胜在甘冽的美酒与山上打来的猎物,看桌上条块均匀的肉块未动一块,只叫人看暴丧天物
“无趣,让人看到就掉胃口”
阔公子摆摆手,十分嫌弃的皱着眉,便命令手下将其人拉了下去,同时赏了下人们一盘,自己又乐呵呵的吃了起来
阔公子吃完时已经傍晚了,方才的乞人这时正靠在树干,脸白净的些,依稀可见他黝黑的双眸应该是去清洗了
“走,启程”
对公子说了句,将手中的折扇一合,压着起人的肩头
“你不吃这酒菜,别半路上猝死,这罪名我不担”
听此乞人抬眸,凝着血浆的发梢一偏正对上过阔少爷的耳畔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您说着这同我的关系可大着呢,您在我这镇北侯境内,只要生,到了境外,你想怎样死都行,只是您的行为可真让鄙人为难”
阔公子将小折扇一收,抵住下颔,笑着春风拂面
“所以您就给我个薄面,吃些”
乞人不语,只是略带嘲讽的看了眼阔公子便跟上前行的部队,脚掌裹着尘土,拖行着巨大镣铐
“……”
“难堪大任——”
阔公子将折扇又放到了腰间,笑着不语,只是看着远方,夕阳没入云端,国破家亡,残阳映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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