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刚毕业出来找工作的时候,然而,恰恰又没有在学校招聘的最佳时机,而是在已经开学的10月中旬,因而,找工作几不好找……
反反复复,从家到广东,从广东再回家,最后再次出来,钱花了不少,工作依旧没有着落,心里实在是拉不下这个脸。于是,在一次出来后,已经又过去 一个月左右,工作仍然不知在哪里。而此时,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而且,为了省钱,租不起房,还是寄人篱下,在同学的同学处借住,然而,同学可以,我碍于面子,一天又一天,不好意思再住下去了。于是,急于赶快找分工作,解决吃住的问题。
后来,终于到工地招工的一份招聘广告,打电话过去去询问,说过去看一会。然而,到了应聘处,倒是出奇的顺利。由于社会经历不足,看到每天的工资薪酬还不错,当然工地上的辛苦是知道的,因为,出身农村,什么苦都吃过,觉得工地也算不了什么。应聘成功后,在还没过去上班前的一两天,还是很犹豫不决的,主要是心有不赶,或者还是碍于面子,但更为迫在眉睫的是身上的钱不多,吃住已经继续解决,否则,又得厚着脸皮“打道回府”,接受村里人的冷嘲热讽,尤其是那种看怪物般的眼光审视着你。那中眼神是对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的精神的打击,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于是,在反复琢磨,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准备先去上班。虽然是在广州应聘,然而,上班却要到东莞的某个镇上的工地,而且到了之后,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之后才发现那完全是被拐卖了似的,又像是被宰监狱里的犯人受刑一样,甚至是极为恐怖的。在去之前,也想到一部分,也就是先做一段时间,拿到工资后再辞职不干,后来,才知道这样的想法,既是极其幼稚可笑的,也是无知懵懂,不谙世事的,这正是工地招生最大的圈套,而我们这样的刚出社会人生经历不多,涉世不深的“小白”也正是他们“宰猪崽”的最好群体。
记得那一天是下午,接我们从广州到东莞某镇工地的,是一辆面包车一样的,其实是一个载“猪崽”买的铁笼子般的箱子小货车。在里面有饱经风霜经验丰富的工地工人,大约有十多人,尤其让我记忆深刻的事和我年龄相当的学生,后来,我们在干了大约二十天左右后,一起逃离了那个“工地监狱”。到工地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下车后,也分不清东西南北,对环境完全不清楚,更为恍惚的是,初来乍到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根本不熟悉,有没有熟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慌乱,但心里依旧还存有一丝幻想,就是挣到一份工资后,就辞工不做在另谋出路。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微亮,就在梦中被吆喝叫起来,睁开惺忪的睡眼,宿便洗把脸,就是在野外用铁皮搭成的铁皮屋前,门前的臭水沟,臭气熏天,而且每天吃饭也是在这里蹲着,吃完有上班,只有中午还有一会休息时间。开始几天,好像还比较有意思,也能吃得消,但是,随着一天天超负荷的工作,也渐渐摸出了水泡,体力也渐渐透支,有时候,想休息一会,会坐下来歇歇,然而,那不允许,工地上有监工,马上就来骂人或催促,因为我们(和一起来的那个学生样的)是用板车推混泥土。不但浑身脏不拉几的,还一天下来,疲惫不堪。吃得也差,又是在那样的臭水沟等恶劣环境,即使是猪食一般的饭菜,重负荷的劳动下饿得不行,但依旧还是吃不下去。但每天的工作还是得继续做,不做,监工会动手打人。记得有一次,说是实在太累了,说休息一会再干,那个人一听,大骂一声,然后举起手一巴掌用力抽过来,打在右耳和脸上,那一下,以为耳朵会聋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回过神来。有了这次经历后,终于开始有另一种准备:就是想结一部分工资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因为早前说过,工资是按日结,每天一百元,干一个星期后可以借钱。所以,就想去借钱,然后就走人。然而,对方早已经知道了你的这种心思,所以,当我们去借钱的时候,说是你们刚来不久,吃饭住宿的钱都还没有支付,不能借。这一次,不但没有借到钱,反而,好像让对方看透了你的心思。然而,没有钱,向要“逃跑”那是不可能的。因此,只能继续“忍辱负重”在工地上吃苦,手上的伤越来越多,身体也日益疲惫,那样的日子,每天还要干着那么重的活儿,就想牛马一样,被债主干着干活,不干海要挨打,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想来后怕。就这样,麻木地如牛马般日益苟且做着……
直到半个月之后,终于到了可以之一部分也就是几天的工资,我们大概另类连三百块钱,这样,在吃饭的时候,我们同样式学生的人,实在做不下去了,准备实施“逃跑”计划。
其实,在这个“计划”之前,还发生过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差点被烧死,那样的事情,至今想来,还是记忆犹新的。那是一个晚上,上班之后,辛苦了一天,非常累的我们,在随便冲洗了之后,上床倒下一会儿就睡得很香了。然而,到半夜,也不知,是谁抽的一只眼,没有摁灭,睡着了,然后,那烟的火星一下子就点燃了他的蚊帐,因为,我们所有人睡的事通铺,全部的床是连在一起的,所以,一会儿,就连成一片,好在有人知道得早,才避免被烧死的灾难。那一晚,这一事情发生过后,在也没有睡着过,直到天亮,在昏昏沉沉地进行一天的工作。
这一事件发生后,也更加强了我们早点离开这一“监狱”的劳改之地。现在有有了一点钱,就是万事俱备,只欠找到合适的时机。我们终于商量好,在一天半夜,借着去起床去上厕所的时机,因为没有什么东西,也就一个书包,早已准备放在床头,半夜那个时候,人人都睡得正酣,雷打不动,也就没有人看见。我们开始轻手轻脚,慢慢地走出工地住宿,然后走到大街,向逃离了监狱一般,心情异样的高兴,然后乘着夜色,再跑了一阵子,直到离开好远,在紧赶慢赶,到车站,天亮后,坐车到广州。
这是人生一次最难忘的历险记——走向社会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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