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节，一家三口，回到了郊县老家，看看家里的亲人。回家跟父母打了招呼，便和老公，儿子去五爸家看奶奶。五爸、五妈都不在家，奶奶正和五妈的女儿小美聊天。
“二姐，你们也回来了。”快坐，小美一边招呼我们一家落座，一边端茶倒水。
丞儿和小姨，曾祖母打过招呼，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小美在省城上大学，今年大四，比我早了半个小时到家。八十岁的奶奶也说不清楚五妈、五爸的去向。
平时孤单的奶奶脸上乐来了花，一边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一边这个屋子拿袋子饼干，那个屋子摸出来几个水果。小美接过去洗了装盘放在于茶几上，招呼我们吃。
七岁的丞儿呆了一会，便觉腻了，缠着爸爸去田里疯。
“来了，小予，啥时候回来的？”正当我们欢聚一堂的时候，五妈笑盈盈地从门外进来了。
“昨天刚回来，五妈，你干啥去了？”我忙站起来，一边答复着五妈，一边搬过来一个小凳给五妈递过去。
“咱村你大凤姨的儿子阿军，又添了个宝宝，”五妈一边接过小凳坐下来，一边抹了抹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子，接着说，“今天满月，我去帮忙，这不刚忙完。”
五月份的天气逐渐热了起来。
“我记得阿军家老大是个姑娘，比我家丞儿小一岁。这次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小美给五婶到了一杯茶递过去，并轻声提醒道，“妈。”
五妈接过茶杯放在茶几上。
“什么老二，这都第三个了，”还没等五妈回答，堂妹小美抢先答道，“两年前生了老二，这次凑成三朵金花了。”
“小美，就你多嘴，你大凤姨说男女都一样，孙女她也开心。”五妈有些讪讪的补充道。
“都一样？哼，那干嘛还要生三胎，国家明明只允许最多生两个。”在五妈说话的时候，小美朝我撇了撇嘴。我明白小美的意思，耸了耸肩，以会意的眼神回应了小美。突然热热闹闹的谈话一时间竟没了声息。
“琴姨，在家吗？”一落音，从门帘外进来一个三十岁的女子，笑容溢满了圆圆的脸蛋。
“阿萍！”看清了来人后，我赶紧近前拉住了女子的手。
“小予，你也回来了？”阿萍的声音因为兴奋顿时高亢起来。
“来，阿萍，坐下聊会，噢，对了，恭喜你喜添侄女。”偶遇儿时好友，我自然高兴的忘乎所有。
“琴姨，别倒水了，”阿萍脸上的表情很快闪过一丝异常，然她快速恢复笑容，制止了准备倒茶的五妈，接着说，“小予不坐了，我还得回去忙一会，我妈让我喊琴姨过去一下。小予，一会我忙完了，咱俩晚上约。”
“小予，你们坐，我再去你大凤姨家一趟。”五妈一边招呼我，一边随阿萍出了门。
我送她们出了屋子，屋内一下子安静了许多。五妈他们刚走，小美便凑了过来。
“二姐，我妈还替大凤姨打掩护呢，我看大凤姨就是重男轻女，一心想拼个孙子，都什么年代了，还这样，女孩有什么不好。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她想要个孙子，人家偏不给她。”小美嘟着小嘴，忿忿不平，仿佛把一箩筐的抱怨都倒了出来。
“姐，你说，对不对？”小美拉着我的胳膊，好像只有我应声了，才能证明她的见解是正确的。
我没说话，冲小美点了点头，一副无奈的表情。
小美说的没错。
五妈嘴里刚刚提到的大凤姨，是我的发小阿萍的妈妈。大凤姨生了阿萍和阿军姐弟俩。我和阿萍同岁，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然她初中毕业便辍学了，而我有幸一直读到大学本科。
其实阿萍比我读书成绩好，家境也比我家稍强。之所以阿萍退学，问题就在妈妈大凤姨身上。
初三那年阿萍连中考都没有参加，就突然回了家。那时我们两个不在一个班，所以我是几天后才知道的。我去阿萍家问个究竟时，大凤姨只说，阿萍不在家，去了四川舅舅家。
刚好大凤姨和她邻居水芹姨正在拉家常。我才明白了所以。原来，大凤姨不让阿萍继续读书了，理由是她供不起了，上初一的阿军年幼，不能退学。阿萍心情不好，去了舅舅家散心。
我没什么好说的，默默的回了家。其实，我们都很清楚，阿军虽然小，但是阿军不好好读书，一天旷课，打架，哪是读书的样子。阿萍则相反。而且后来阿军没有考上高中，但是大凤姨再三让阿军复读考高中，阿军实在不愿意读书，大凤姨才放弃了。
后来，大军还是吊儿郎当，大凤姨的吃穿用度都是阿萍给准备的。
原以为大凤姨能与时俱进呢？谁知，历史又重演了！
最是喜欢《木兰诗》里那句：雄兔脚扑朔，系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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