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正房是三间北屋,仅有的两扇门开在中间。
曾经类似的大门
这个“江山”是爷爷那辈打下的,所以小时候是爷爷奶奶居住在这三间大北屋里。
另外能住人的地方就是北屋旁边的两间小西屋,那是后来在老爸临成家前加盖的。西屋和北屋之间有个半拉过道,那里除了搭了一个灶台外,剩下还有空间,于是就放了一个大石槽,它也正好可以接住从北屋顶上流下来的雨水。
当然,是先有灶台还是先有大石槽,这我不得而知。因为自打我记事起,他们就都在了。
放在门口的大石槽
为什么要放这么个石槽呢?它有什么用处?我也不得而知。
对于儿时的我们而言,它更像是一个玩具。是啊,哪个儿童不喜欢水呢?每每下雨,石槽里就会存上水。
据说大人们估摸着时间,再看看存水量,就能大致推断出降雨量是多少。对于这个说法,那时的我信以为真,当然我更是无法求证。
石槽于我而言,更多的是玩水,有时候还在里面和泥做泥玩具。有次秋收割麦子,我惊奇的发现爷爷在那里磨镰刀。也是,磨刀石,不就是石头做的吗?
上学后,我也试着在那石槽边上磨起了铁棒。因为课本上有句话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不过这个太难了,一连磨了几天铁棒都没怎么见少,倒是石槽边上被磨的坑坑洼洼。估计这样下去,最后针没磨成,石槽倒废了。
课文里的
不可避免的,时间久了,石槽也会脏,所以爷爷有时候会给他“洗个澡”。这时候,我也会来打打下手,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渐渐的我长大了,很快时间来到了96年的夏天。那年黄河的大水肆无忌惮,那是自我出生以来第一次看见现实版的“水漫金山”,村里一片汪洋大海,怎么办?
若无洪水,河边风景更美
紧急撤离的我和弟弟,在爷爷的带领下寄居到我唯一的一个亲姑的家里。而爸妈由于没有地方搬离只能在家“镇守”,晚上睡觉,他们都要淌水才能上炕。
大水持续了很长时间,一直到我秋季开学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才重返老家。上学的那段时间,我每天吃住在姑妈家。每天早晨走的时候就拿一个馒头和一点咸菜,因为学校离的比较远中午回来也不方便。更不好的是,村里一起上学的伙伴们都分散了,每天上学都是孤军奋战。
不过洪水期间,也有好的一面,就是有人给你发饭菜。据说上级知道情况后,于某一天用一辆拖拉机送来了几麻袋白面馒头和萝卜咸菜等救援物资。基本上每家每户都领了两天的。或许是很久没见了,怕我和弟弟饿着,娘还拿了一天的给我和弟弟送到姑家。别说,这馒头味道还挺正宗。
馒头咸菜(那时没切成丝)
然而,就在我盼着第三天再领物资时,却没有了下文。这已经不错了,毕竟那时候信息不灵通,没有电话也没有网,谁知道村民还会需要再救急呢?
洪水过后,全村就集体搬出了那片河滩地,尽管大家都恋恋不舍。是啊,自从我们的祖先从明代开朝搬来至今,少说500-600年了,这突然说走就走,谁能一下子接受的了呢?听老爸说,整个下午娘都哭着不想搬。虽说家里不富裕,但“破家值万贯”,无奈,胳膊拧不过大腿。
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那个大石槽呢?所以那个承载我童年记忆的大石槽在搬迁中自然而然的也就“下落不明”。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原因呢?其实很多年来我一直在想,却始终没有想明白。是啊,好好的大石槽,怎么能说丢就丢呢?再说了,那个时候爷爷也还在啊。算了,总得找个理由安慰自己,不然晚上怎么安然入睡呢?难道是因为石头的密度大导致太重而搬不动?就先这个理由吧。
各位,不知道你们家是否曾经有这样的大石槽呢?
徐州某村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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