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自己永远地困在原地

　　前两天写的那篇《空乏其身》的评论区里有小伙伴说，写得啰哩啰嗦的，一点都不极简。确实，我的文字风格底色就是啰嗦，这一点我是自知的，以前习惯写字，写久了写得多，就会不自觉地慢慢精炼，至后来会像本能一样流畅自然。这次重拾写字，至今不过三个月，有时候回过头去看，有些文字似都有些不忍卒读，不仅啰嗦，而且有错字错词甚至病句，因此这是进步的另一种佐证吗，因为进步，所以回头看，前面的文字多带给自己一种不满足的羞怯，大有阅后即焚的冲动——写字确实是一个需要训练的劳作，不过我不确定像当前这样的每日一练，还能不能把以前丢失的技艺找回来。

　　最近发在百家号上的文章，有几次被系统批有文句不通，所以我的文字放到AI里去读，也许真的有问题，有些自鸣得意的小快意，在AI看来反而是不通顺，不过似乎只有百家号的AI这么批，别的平台，倒似宽容些。我在考虑，发后发文前要不要让AI帮我看看，如若AI说有问题，我再多检查一遍——但是这带来另一个问题是，如果我坚持这样做，我写的文章最后会不会变得越来越AI，越来越失去本真呢。

　　天分这种东西，平摊到任何一个群体中，群体中的大部分就是一个平均值，你更有确定性的优势只有一个，就是比平均值更努力一些。如前面所说，我其实相信，大部分的事情，是可以经过训练之后慢慢熟悉并且渐渐掌握的，能不能出类拔萃要看天分，但是达到平均水平甚至略高于平均水平应该问题不大，因为只要你足够努力，比一般人更努力，只要不是那方面你有某些缺陷或者认知上的不足，你至少是一个平均值，甚至靠着你的努力能比平均值略高。

　　让AI帮我们改文章，表面上看是我们在训练AI，但是换个角度来看，何尝不是AI在训练我们，这本身就是一个互动的过程，人类在学习方面的能力同样是不庸置疑的，所以我们在训练AI的同时，AI何尝不是在训练我们，这本身就是一个相互学习的过程。随着AI的日渐普遍应用之后，可以预见的是，这个世界会慢慢地同质化，我们也许也会慢慢地变得更像AI，正如AI慢慢地变得像我们一样，最后的最后，会不会再也分不清，我们与AI有什么区别。

　　小学的时候，一开始是笔画，然后是字，然后是词，然后是句子。所以低年级的时候，我们接受的训练是组词和造句，然后开始写一段150到200字的短文，之后才开始有作文，而随着年级的增长，作文的字数会慢慢地提高，这是我们从小到大一直在接受的相对有体系的书写训练，有一个硬性的指标就是字数。所以早年作文，为了凑足那800字，就养成了十分啰嗦的习惯，后来写的最多的是日记，纯粹只需要满足自己书写的快意，字数方面从来不关心，于是那就把啰嗦这个怪兽彻底地养大了。

　　高中的时候，很多作文对于字数的硬性要求后面会有一句，诗哥体裁不限字数，我记得有一次大考，那段时间我热衷于现代诗的阅读与创作，那一次大考我意气风发地写了一首诗，长短句，一句一行，整个稿纸写满，数一数连两百字都没有，那首诗如果按100分来计算，老师给评了80分；小伙伴们全都惊呆了，他们写了千把字的大雄文，结果很多小伙伴评不到80分。后来想想，老师这样评分，不会担心不正之风传扬开，把小伙伴都给带坑里去吗。

　　小伙伴们其实不知道，我在课外时间读了多少诗集，我自己又尝试写了多少稿纸，做了多少训练，都说那么写很冒险，但是如果是一个熟手，其实就不算是太冒险了。

　　论诗歌，永远记得有一天晚上听歌，黄霑填词的《沧海一声笑》，我突然发现，我其实写不出那般灵动的诗词，那一夜颇有失落——努力可以弥补到平均值，但是天分这玩意，是无法靠努力去补齐的。曾几何时，我也觉得自己才气横溢，我也觉得自己能写出任何文字，但是似乎随着年龄的增长与认知的拓展，慢慢地会承认，有些事情确实是自己穷尽一生也做不到的，那个时候，可能就真的老了，开始认清现实，不再做虚无飘渺的梦。

　　纵然现在我似乎仍有诗名，但是我已经很多年不写诗了，没有那么敏锐的触觉与灵动的表达。而写诗的年代训练后留给我的，是对于优美文字的感知，纵然也许我自己写不出来，但是我能感知，这同样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能力，这种能力让我去认知美好的同时，也会促使自己朝那个方向去前行，纵然可能举步维艰，但是只要方向是正确的，能进一步便是一步了。

　　训练，对于人的任何一种能力来说，都是十分紧要的。旧时学训曾言：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当你把所有的诗词都记在脑子里，记在心里，记在胸腹间，就算你完全没有写诗的灵性，但是一花一叶，一水一尘，一人一事，都会触发你的记忆，都会触到你的心灵，都会汹涌你的胸膛，脱口而出的，可能是最经典的诗章，腹有诗词气自华，不就是这样练成的。

　　找一个你自己喜欢的方向，然后开始努力，然后开始训练自己，迈出了第一步之后，可能后面的每一步就会越来越轻松，直到由轻松转为艰难，于是攻关瓶颈，若过则进入另一个层次，若不过，大概也就慢慢停滞不前了，但是如果你确实足够努力，你会发现，在这方向里，你达不到出类拔萃，但是至少你会达到那个平均值，多一点点或者少一点点，再要突破，可能需要天分了。

　　凡事若只是想想，连第一步都不敢迈出去，也许你就永远困在了原地，而困住你的不是任何客观因素，而仅仅只是你自己，连第一步，都没有勇气迈出去。一切事，唯手熟耳；当你能做到手熟之后，你已经跟上大部队了，但是前提是，得先有迈出第一步的勇气，没有迈出第一步，你连自己最后能走到哪里都不知道，那就只能永远困在原地，永远自艾自怨——正如我现在做的这件事，每一步，谁知道是不是通往何处的第一步，但是不往前走，就永远困住了。

　　别让自己永远地困在原地，如何做到，就是勇敢地迈出第一步，纵然你不知道这一步下去是对是错，不迈出去，你永远不知道对错，更永远找不到正确的方向。加油，做更好的自己。

头图由豆包大模型1.5 Chromium Engine 版本129.0.6668.79（正式版本） (arm64)图生图模型超能创意1.0生成。

　　以上，2025-05-03 12:53:27；乙巳蛇年庚辰四月壬申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