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野菜

郑重声明：本文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31期“食”专题活动。

又到了吃野菜的时候。以往每到这时，我都能吃到家乡的野菜。每逢五一放假，我都会回去探望母亲，母亲知我爱吃时令野菜，总会提前买上一些，等我一回去，就洗净做好端上桌。

现在离得远了，加上前阵子刚回了趟老家，母亲早早就在电话里安顿我不要回去了，说家里一切安好，不必挂念。这个五一不回去了，于我而言，少了舟车劳顿，但心还是会不由得飞回去，想念家乡的野菜，想念家里的一切。

每年这个时候，在家乡能吃到的野菜多是苦苦菜和艾叶。这两种野菜，在农村的田间地头，水渠沟边，长得到处都是。我上小学的时候，跟母亲去挖过野菜。那时也不用什么工具，拿手从根部一拔，就将野菜轻轻提起来了。当然，拿手拔野菜，须是在土壤较为松软的地方，土质硬了，拔不起来，还会沾一手野菜的汁液。这种汁液染到手上，初时看着是绿色的，而后渐成黑色，闻之有股淡淡的苦味。

我拔的速度比母亲的要慢许多，她手伸出去，一抓就是一把。而我常留恋于遍地开着的小伞一样的苦菜花和蒲公英，一会儿迎着风吹蒲公英玩，一会儿追着苦菜花上的蝴蝶飞，最后野菜没拔多少，倒是摘了大把金灿灿的苦菜花。我要将它拿回家插花瓶，这个喜好源自于我的奶奶。她能将自然界的所有花草都插到花瓶里，从春天里开的槐花、沙枣花，到秋冬季的芦花、狗尾巴草。

印象中我只跟母亲采过这一次野菜。后来，随着母亲家务缠身，很少再专门去挖野菜了，想吃了，就到市场上买一点，或是由农村的亲戚给送点。

若说挖野菜还有点野趣，拣野菜就很无趣了，挖回来一大萝䒰，收拾起来特别耗时间，需要一根根拣去杂在野菜里的毛草败叶，掐去根部，留下嫩叶。一番辛苦劳累，才拣出来小山一样的一堆野菜，等到一遍遍清洗干净，再焯水烫出来，小山就剩下一个小土丘了。母亲干这些活时，没见她喊过累，我总是干一会儿就不想干了。

我爱吃凉拌苦苦菜和掺着面粉蒸熟的艾叶。两种野菜，都是药食同源，各有各的功效，各有各的香。

凉拌苦苦菜，焯水后挤干水分，切段佐以葱末、蒜末、盐、花椒粉、香醋，浇上热油，激发出调料香味，拌匀即可食用。艾草一般裹上面粉上笼屉蒸二十分钟就好了，蒸熟后的艾叶热乎乎的，散发出浓郁的草香味，食用时依据喜好，可添加油、盐、糖、辣椒等不同作料。而我只喜欢少放点盐调味，别的一概不放，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吃出艾叶那特有的清甜醇香的滋味。

每年，这两种野菜差不多都能鲜活地吃上一个月，小满一过，野菜就有些老了，吃的也就少了。不过，想要全年吃上野菜，也是有办法的。将摘好洗净的苦苦菜焯水挤干，待凉后用保鲜膜包裹好放冰箱冷冻，随吃随取。听说有人也将艾叶冷冻来吃，我感觉艾叶还是鲜着吃好，能最大限度地保留草香味。

今年没吃到家乡的野菜，就在心里回味那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