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大帅在中军大帐内下了反攻命令,又不厌其烦地安顿了众将,待他们散去,依旧有些不放心,便又邀请清虚道长与他同行,去各方大阵走了一个遍,直到确认无虞,这才放心回到帐内。
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飞黄大帅坚持了一年有余,凤天接手后,又进行了五年多,算起来快要七年了。双方都损失了大量的兵员,灵山主帅也是几易其主,就连主要将领也有损失,当真是艰苦惨烈异常。如今终于要见真章分胜负了,凤天大帅尽管这段时间以来,已经锻炼得非常冷静成熟了,但还是有些激动,在送走清虚道长后,距离发起总攻的午夜一时尚且有五六个时辰,有足够的时间进行修养,待养足了精神,一击成功。
凤天躺在行军床上,微微闭上眼睛,气息稳稳,看似在养精蓄锐内心毫无波澜,但还是无法安睡。突然,帐外一阵狂风,将帐帘门吹开。战场上偶尔起风,原本司空见惯,但这股风来得有些奇怪,旋转着便钻进了凤天大帅的中军大帐。
凤天猛一睁眼,床前站立了五六个人,前面的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师父图青图二爷。这下把凤天惊呆了,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生疼,肯定不会是梦中。凤天快速单身,脚下不稳,居然跌落床下,顺势跪倒,参拜恩师一干人等。
“凤天徒儿快快起来,如今你已经是一方大帅了,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图青嘴里说着,就要弯腰去搀扶爱徒,静儿眼疾手快,上前两步,抢在图二爷之前,把凤天搀扶起来。
“师父师娘,滴儿迅儿沙大叔沙大婶,静儿,你们都来了。师父,我……”凤天突然话也说不出来了,哽咽着,一行热泪,夺眶而出。
“呀,师徒相见本是好事,凤天不要流泪,快坐下与你师父说话,我等冒着风险前来见你一面,时间短促,只因为有难言之隐,所以我等且先退下。”红嫣也是流下了眼泪,一边劝慰着,一边将凤天拉到座位上,让他坐下,便看了夫君图青一眼,示意众人退出大帐,给他们师徒留下时间说些体己的话。
看着师娘红嫣率领众人出了大帐,凤天一把拉住了师父的手,含泪说道:“凤鸣山一别,徒儿日思夜想,原本受鹿帅之命赶到这里,也做了拼死一搏血撒疆场的准备,谁知道飞黄大帅突然被抽调离开,千钧重担落在凤天身上,还好,虽然凤天天生愚钝,却也没有辱没师门,又有诸多上仙指点,勉强在此苦撑,如今见到师父,凤天百感交集。”
“凤天徒儿,今日你我尚且能够以师徒之身份见面交谈,他日恐怕……”图青欲言又止,摇了摇头,咬牙道:“唉!为了营救你胡大爷,为师暂且做了兔王爷,不得已为天庭效劳,却也再没有别的法子,今日一见,为师已经非常满足了。不周山剩下最后一战,你我师徒殊途同归,师徒名份恐怕也到此为止了,日后再发生什么,徒儿切勿惊讶,一切都是上天早就做好的安排,无论如何,把这最后一战赢下来,你我师徒也很快又能见面的。你能有今日,为师也很欣慰,话不多说,记住,从今往后,做人做妖,做神做仙,都要保持本色。为师去也!”说完,一阵风便没有了踪影。
凤天口中大喊师父,直追出了帐外,四下看时,哪里还有师父师娘一干人的踪影,只有笔直挺立的军士们,似乎根本没有人来过。凤天呆立在大帐门口,四顾茫然,一直站了半盏茶的时间才返回大帐。回到帐内,细细琢磨师父说的话,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参透其中奥妙,百思不得其解,无奈让护卫把清虚道长请来,将刚才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道长。
清虚道长听了,沉默不语,半天才拍了拍凤天的肩膀,略有深意地说:“此乃天命,你师徒情感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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