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州,云梦山,连绵不绝的大雨从空中倾泻而下,足足下了三天三夜,夜空中电闪雷鸣,那雷声一阵大似一阵,似要将天地劈裂开来。
明月禅寺的僧人打开寺中蓄水的大缸,万分惊喜的望向空中,这雨一下,可以不用去山下辛苦的挑水喝。
那寺院的后门被人敲的砰砰响,小沙弥们赶忙撑开伞去开门,原是山中为寺庙送吃食与柴火的人来了。
“师父,您快去看看吧……。”一小沙弥跑到禅房去唤长老。
那长老见那送吃食柴火的山中人撑着伞立在雨中,焦急的等着自己,便由小沙弥为自己打了伞,走近了那人,那人见了方丈忙道:“方丈,阿弥陀佛,请随我来……。”
那方丈忙接了小沙弥手中的伞,一路随了那人冒雨到了山间,那人引他到一溪流旁,远远的用手朝溪流边一指,那方丈惊见那溪流旁卧着一条遍体鳞伤的青龙,那龙好似画中的一般,龙头硕大,双眼紧闭,龙身足有半条溪流那么长,身上龙鳞清晰可见,身上正在渗血,再一回头,那身边为他引路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方丈赶忙念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跑回寺中去唤众沙弥,待众沙弥赶来,溪边的青龙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一个遍体鳞伤,像是死去一般年轻男子,众沙弥忙七手八脚冒雨将他抬回了寺院中。
第二日,抚州城天空终于放了晴。
青鸾腋下夹着伞,终于到了半山腰的明月禅寺门口,连日大雨,那寺庙门紧闭,青鸾只得用手敲了门许久,却未见有人来开门。
那青鸾忽然反应过来,叹气嘲笑自己急傻了眼,念了咒让自己穿门而入,化作一个小沙弥模样,在寺中一路各处找寻。
“看什么呢?”身后一张陌生沙弥脸拍了青鸾的背:“我怎么没见过你?”
“昨夜里,这处是不是进了陌生来客?”青鸾问那沙弥。
“在后院,听说方丈和师兄昨夜里冒雨山里捡回来一个半死不死的,忙乎了大半夜。”那沙弥回道:“哎,听说,玄乎的很,方丈原见的,是条龙。后来又说捡回来个人。许是方丈上了年纪,看花了眼也未可知。”
那青鸾听了,忙急急的往后院那处跑,那沙弥紧追在他身后:“你谁啊?我如何没见过你。”
那青鸾见一僧人模样的人正出来倒水,便忙拦住了问他:“捡回来那人呢?”
那僧人用嘴呶了呶身后的屋子:“里边儿,还躺着呢。”
青鸾急急推开那门,冲入屋内,只见屋内榻上,那人直挺挺的躺在榻上,牙关紧锁,面色苍白,一动不动。
“祖宗……。”青鸾伸手轻拍了拍他脸唤道:“祖宗,你落这儿来了……叫我好找。”
那人忽的睁开眼,一脸惊惧的瞧着青鸾,迅速坐起身,拉了身上盖着的薄被褥,局促不安的望向四周。
“祖……祖宗……。”青鸾唤他。
“你我认得么?”那人打量青鸾的眼神犹如瞧陌生人一般:“这……这是哪儿?”
“完了,不认得我。”青鸾瞧着眼前的子悠暗道:“完了完了完了。”
次日夜,逐风急急寻到正在尚医局内的从嘉,道:“大人,青鸾大人托了阴差带口信来了。”
逐风将手中的信笺交给从嘉,从嘉展开信看了,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忙对逐风道:“此事万不得外泄。”
“遵命。”那逐风应道。
“你等等……。”从嘉忙走到桌案旁,提笔拟了封信,装入信封,递给逐风:“派你手下可靠的人送去给青鸾,我关照他的事,叫他见信务必做到。”
“是。”那逐风接了信,便匆匆离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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