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庙在官道旁的树林里,屋顶漏着天,蛛网被风吹得晃荡,烛火下,江南织造府总管周嵩被捆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条,见沈惊鸿三人进来,眼里瞬间迸出惊恐,却又很快闪过一丝得意。
柳轻寒上前扯掉布条,银鞘剑抵在周嵩下巴上:“账册在哪?别跟我耍花样,否则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周嵩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沈惊鸿,突然尖声喊:“柳轻寒!你以为拿了假账册能奈我何?真账册我早就派人送进京了,朝廷的兵马马上就到,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柳轻寒脸色一沉,伸手摸向怀中,掏出一本封面印着“江南织造府秘录”的账册,翻开却愣住——里面全是空白纸,连一个字都没有。“不可能!我明明从你书房暗格里拿的……”
“是你太蠢!”周嵩笑得猖狂,“我早就料到你会来偷账册,故意留了本假的引你上钩,现在你和沈惊鸿都成了钦犯,插翅难飞!”
沈惊鸿突然按住柳轻寒的剑,目光落在周嵩腰间——那里系着个不起眼的锦囊,边角沾着新鲜的墨渍,与他身上的官服格格不入。“周总管,你贴身带的锦囊,装的是什么?”
周嵩脸色骤变,下意识伸手去捂锦囊,却被沈惊鸿指尖一点,手腕瞬间发麻,动弹不得。沈惊鸿探手夺过锦囊,倒出里面的东西——竟是一卷用蜡封着的绢册,展开后,江南织造府历年克扣粮饷、虐待奴工、贿赂官员的记录赫然在目,墨迹还带着余温,显然是刚写不久。
“你总不会把真账册藏在书房,却把假账册贴身带吧?”沈惊鸿冷笑一声,“刚才故意说反话,不过是想让我们以为真账册已送走,放弃追查,好等朝廷兵马赶来,将我们一网打尽。”
周嵩瘫在柱子上,冷汗浸透了官服,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柳轻寒收起绢册,松了口气:“多亏你心思细,不然这次真栽了。”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马蹄声与甲胄碰撞声,越来越近,周嵩突然又喊:“朝廷兵马来了!你们跑不掉了!”
沈惊鸿走到庙门旁,撩起门帘一角望去——远处尘土飞扬,至少有百余兵马,举着“江南织造府”的旗号赶来。他回头看向柳轻寒:“你带着阿尘和账册从庙后竹林走,去武林盟找盟主,把账册交给御史台。这里我来挡。”
“不行!兵马太多,你一个人……”柳轻寒急道。
“放心,我有‘流霞剑’,还不至于栽在这里。”沈惊鸿拍了拍他的肩,“快走,账册比我重要。”
柳轻寒咬了咬牙,抱起阿尘:“那你保重,我会让盟主派人来接应你!”说完,便带着阿尘从庙后绕进竹林,很快消失在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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