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小区周边，常常听到有“豆腐脑、凉粉、凉面”的叫卖声，那声音是事先录好、反复播放的。
傍晚去取快递时，想着带娃顺着小河边走走、刷刷步数，没想到，还没走到河边，就见到电单车上插个类似古装电视剧里酒肆门口旗子的流动小吃摊。
娃对豆腐脑挺感兴趣，我们冲电单车小摊径直走过去。
电单车头的喇叭里一边放着“豆腐脑、凉粉、凉面”的叫卖声招徕顾客，老板一边娴熟地给一对母女调制一份凉粉+凉面的“两掺”，我这才看清电单车后部左右各挎着一个圆圆高高的三层食盒，那食盒不算大，但里面装着各种调料、一个调制用的不锈钢盆、一桶热腾腾的豆腐脑，还有一盒切成丝的凉粉、一盒蒸熟的凉面。
老板三下五除二用筷子挑了一多半凉面、一筷子凉粉，浇上备好的油盐酱醋等，哗啦啦转着圈儿搅拌，眨眼工夫，已装到透明的一次性塑料碗里，问母女俩要不要盖子，得到肯定回答后，迅疾盖盖子、装袋、拿筷子，动作一气呵成，利索地打发了前面的顾客。
听到我说要豆腐脑之后，老板一边拿薄铁勺舀到碗里，一边问要甜还是咸的，甜的就是拿红糖汁来做浇头。
趁盖盖装袋付款间隙，我赶紧问了下老板每天什么时候出摊、什么时候回去，老板叹了口气、眼皮下垂，说：“一般三点出摊、卖完回去，做这行十几年了，今年生意最难做。”
说完，老板赶紧扶好电单车扶手，目视前方，开动车子，急匆匆去寻找下一单生意了。
不知道这个中年人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否急需一笔钱应对家庭开支，但我清楚地知道缺钱对中年人意味着什么、生意难做对一个流动出摊的小老板意味着什么，于是，在他转身离开之前，我赶紧送上诚挚祝福：“祝老板生意兴隆、发大财啊！”
老板的“谢谢”，很快就飘散在湿重沉闷的空气里了。
那一刻，特别希望我语言的力量大一点、能量足一点，真的能给他带来更多的生意和收入。
才到家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下了暴雨，也不知道这位老板是否卖完了他备的货，更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到能不淋湿衣服的房檐。
这个雨季，随时会有突如其来大雨的日子里，他被大雨浇湿的时候，会比干爽地卖完备货、顺利回家的时候少一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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