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帆齐商学院
6、曹大瑞娘家出事儿了。
福生上大学走,让曹大瑞风光了一下,同时,也累得不轻。
她跟栓头儿说,等三儿结婚了,悄悄办,所有的亲戚朋友,所有的乡亲爷们儿,一个客人也不待,太累人了。
栓头儿一听,不满意了!
你说那是书——,搓麻绳不转圈儿,可能吗!?
俺一个有本事的孩儿,结婚不待客儿,让大家知道了,得落多少埋怨啊?
曹大瑞眼一瞪:有啥搓麻绳不转圈儿?!谁家红白喜事,咱们该随礼还随礼,轮到三儿了,咱们让他们省了,他们不高兴?!
我真听热了!谁不想省钱?人家都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埋怨你,那是哄你开心里。
我写不是给你商量里。现在我说了,到时候,你待客儿你管事儿去吧,老娘没本事了,得歇歇了。
随你折腾去,哪儿凉快我去哪儿。曹大瑞这一说,栓头儿不说话了。曹大瑞这心往哪儿一操,就别反对了。
惹她不高兴,到时候事儿该咋办,还是她说了算。自己不管事儿习惯了,这上年纪了,更不想管,也管不到位。
栓头儿站起来,拿去锄头,下地锄草去。
曹大瑞也站起来,拿起锄头,准备下地。
刚走到大门口,娘家侄子来了。
这时候来,有啥事儿?
曹大瑞看他一脸生气的样子,猜到,哥哥家一定生气了。
她把锄头放到屋门口,把侄子让到屋里,坐下。
一坐下,侄子话匣子打开了。
姑,今儿你上俺家去一趟吧。你处理事儿,比较公平,俺爹俺娘他俩,老了,老不讲理!
咋回事?石头,看你气成这样,慢慢说。给,喝杯水。
曹大瑞倒了一杯水,递给侄子。
这不是分家里吗,老二快该娶媳妇了,俺爹非得分家。
中,分就分吧。俺小孩儿还没有分到地,俺娘他俩说,小孩儿没有地,不给粮食。
你说说,哪儿有这样的老里,不让自己孙子吃饭?
那人家三婶家都不是这样。三大说,大人那怕不吃里,孩子也得吃!
人家分家都是按人口分,不按地分!
曹大瑞听明白了,笑了笑说:石头,别生气,这都不是事儿。慢慢说说。
这都说了几天了,俺媳妇也搁那儿生气里。俺爹太呫了,太不讲理了!除了你,谁也没法他。
你今儿抽空儿去吧,我骑车带你,走。
说完,石头站起来,这曹大瑞不去不行。她知道,哥是个直性子,有点儿倔倔的,脾气也不大好。得慢慢开导。
她对石头说:您爹里脾气你也知道,这他要是看见,我跟你一齐回去了,心里一定想,你都给我说了一大片理,我要是再给他说,他那倔强劲儿,肯定不听。
这样吧,你先走,回家别说来这儿了。我下午抽空去,就说路过您家,过去看看。
中不中?
石头一听,姑说的有道理,点点头,骑车出门走了。
曹大瑞下地先锄草,哥那脾气,去一开导,给孙子粮食没问题。
到了地里,栓头儿这一趟玉米快锄到头儿了。看她来了,就大声说:
大瑞,吗回家吧,这天太热了,回家早早做饭去吧。
曹大瑞说:没事儿,反正就是个热,搁地里搁家差不多,这活儿早早晚晚都得干。
趁晌午头,把草一锄,日头毒,一会儿都晒死了。
咱里地锄完了,去给小彤搭把手,福泉整天上班,她一个人也不轻松。
说着,开始抡起了锄头。
这地,福星说过多次,不让种了,怕娘身体吃不消。他回来一次说一次。
曹大瑞说:福星,别想着你有钱俺都不种地了。庄稼人,老农民,不种地干啥?
学麻吉鸟吃风屙沫,瞎叫唤里?
人,就是长到老干到老。不能闲下来,一闲容易生病。
庄稼活儿,轻车熟路,悠着干,全当是锻炼身体。
一到割麦子收玉米的时候,福星回来就说:
娘,今年我忙,不回来了。城里的白面不光是让城里人吃的,咱也能买回来吃。
曹大瑞摆摆手:老二,你忙你的吧,不用担心,这粮食,一粒不少,都归到仓库里。
福星说说而已,一到农忙季节,带着雪莹和孩子就回来了。
他是刀子嘴豆腐心,说说而已。庄稼人出身,一年不惦记收获能惦记啥?!
曹大瑞锄完地回家,天都一点多了。
赶紧做饭,吃了饭午休一会儿,起来得去哥家调解事儿。
事情简单,自己不去处理不了。侄子将来会埋怨自己的。
哥哥不明白一个道理,家和万事兴。咋能不让孙子吃饭?心里咋想的!
栓头儿听她一说,不让她去。
为啥?!
闺女管娘家的事儿,就是得罪人的!十里八村,没听说过闺女给娘家分家。
你去了,你哥嫂给你面子吗?要不给呢?
你能下得了台面吗?哥嫂得罪了,侄子也不落好儿,你图啥里?
栓头儿话也有道理,但平常哥哥也听自己的。这些年,自己没少帮他。
盖房子,没钱了,就来借,要多少给多少。娶媳妇了,又没钱了,又来了。
他当舅舅的,还问福星借钱了呢。现在,孙子都这么大了,借的钱还没还呢。
这老二娶媳妇,说不定他还借钱呢。自己说话,不是帮侄子,是帮他过好日子。
他吃馍得查查数,自己说的话,他在心里也得掂量掂量吧?
万一处理不好,哥翻脸了,咋办?
哥能让自己下不了台面?
我就不信了,大不了,我麦仓里有粮食,让侄子来,随便挖,吃不穷我!
曹大瑞主意一订,骑车回娘家,带上一箱好饼干。去了,不能空吧手,不好看。
一进门,哥嫂背着锄头,准备下地。看见她,赶紧放下锄头。
嫂子赶紧接过来饼干,闲着说:来可来了,拿啥东西?!咱不缺吃的。
我去买点农药,路过这儿,过来说说话儿。
几句话,引出了哥生气的事儿。
曹大瑞听哥嫂诉苦,点头微笑,嗯嗯嗯。
事情的来龙去脉,了解了个大概。
年轻人,都比较开。石头和老婆,整天不爱下地干活儿,孩子不想看,饭也不做。
原来,哥没想分家,老二结婚后,一家子一个锅里耍稀稠,当老的,只要不生气,干死累死都愿意。
石头两口子找气生。他孩子冬天的衣服,穿了都没洗,老婆子主贱,拿出来洗洗,给他们放床上。
没想到,媳妇拿出来,说没洗干净,直接摔到婆婆脸上。
曹大瑞一听,摇摇头,又笑了笑。
哥继续说:我回来刚看到,就大骂石头。媳妇是外人,儿子是我生的,只有骂他了!
这日子没法再过下去了。我原本要面子,想落个好名声,乡亲爷们儿提起来,看人家曹家多好,不分家,一个锅里耍稀稠。
现在,不想和他们一起过了!名声不值钱!不想受那气了!分开家,让他们自己做,想吃啥随他们里便!
分开家,一顿不做,他们也吃不成!分开家,他们就知道锅是铁打里了。
曹大瑞听着哥家的事情,也想到自己家里。老大两口子。也是不知足,时不时的给自己找气生。
福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赚不了几个钱,小彤整天秃噜着脸。
埋怨自己偏心,老二结婚盖新式平房,自己的是瓦房。
没气找气生!你结婚几年了?!那时候村里就兴盖大瓦房。
现在村里兴新式平房,谁也没办法呀!让你们盖,你们又没钱。怨谁?
曹大瑞几句话把两口子堵的没啥说。再说了,盖房子,自己没有拿一分钱,都是人家福星自己盖的。
小彤眼气福星赚钱多,还有,雪莹每次回来穿的也好,她看见,说话总是让人有些不自在。
人家雪莹每到春节,回来买很多东西。福泉的两孩子,人家从头上买到脚上,压岁钱,人家从不小气。
平常,曹大瑞也没少帮布她。每到开始给庄稼上肥料了,曹大瑞总是把他们用的化肥都买了。
自己改生活,炖鸡子,炸油馍,总是叫她。
过不过来是她的事儿,每次曹大瑞都上门叫她。
无论做啥事,胳膊腿伸过去,钱,就是伺候人的,改花就得花。自己儿孙们吃了喝了,穿了戴了,不亏。
当哥说到,分粮食生气时,曹大瑞笑笑对哥说:
你不让孙子吃饭吗?你的粮食要是不够吃,我麦仓里有,俺嫂子您俩随便挖。
嫂子一听,不好意思:大瑞,看你说哪儿去了?咱有吃的。麦仓里多着呢。
孙子是咱的孩子,咋能不让吃饭?给他!
哥叹口气:不是不让孙子吃饭,是他们小两口子太气人!
给他,不在乎那几袋子粮食。娶起媳妇关起饭,不能饿孙子。你放心吧,一粒粮食也不少他的!
一切都说好了,一家人,不容易。
曹大瑞从哥哥家出来,心里想着,谁家灶火屋里不冒烟啊!锅碰锅,勺碰勺,难免。
福生将来能娶个啥媳妇呢?
自己要求不高,能像雪莹一样,知书达礼,又能干,心事又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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