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公二年,辛未,周桓王10年,前710年
人名:华父督(子姓,名督,字华,宋国太宰),宋殇公(名与夷,宋宣公子,宋穆公侄),孔父嘉(子姓,名嘉,字孔,孔子六世祖),宋庄公(公子冯,宋穆公之子,宋殇公从弟),鲁桓公,齐僖公,陈桓公,郑庄公,臧哀伯(姬姓,臧氏,名达,谥哀,排行伯。臧僖伯之子,鲁孝公之孙),杞侯(杞武公,姒姓),晋穆侯,晋公子仇(qiu二声,后为晋文侯,晋穆侯之子),晋公子成师(后为曲沃桓叔,晋穆侯之子,晋文侯之弟),师服(晋乐师,名服),晋惠公,栾滨,晋潘父,晋昭侯,晋孝侯,曲沃庄伯,晋鄂侯,晋哀侯
地名:宋国,郑国,郜国,齐国,陈国,鲁国,稷(宋地),周,邓(蔡地),楚国,曲沃,翼,陉庭,条(古条戎地,后入于晋),千亩(晋地)
官名:司马(掌军事),太宰(掌国君家务),内使(内朝官),师(乐师,晋内朝官,职掌演奏音乐、表演舞蹈)
姓氏:华氏(华父督为始祖),孔氏(孔父嘉为始祖)
1宋华父督弑君:##1##[经]书“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传]则书“宋督攻孔氏,杀孔父而取其妻。公怒,督惧,遂弑殇公”,[经]记述顺序先弑殇公后杀孔父,[传]则先杀孔父后弑殇公。此处乃[经]之春秋笔法,先君后臣,具体先后则无关紧要。而[传]则记述了较为详细的过程、弑君原因。二者皆言“宋督”,乃因其弑君有罪而贱之。##2##[传]华父督为自己弑君找的理由是宋殇公“十年十一站,民不堪命”,而孔父嘉身为司马未加劝谏。这个理由还是有说服力的,细数前述隐公时期,宋国确实“十年十一战”,这就是所谓的穷兵黩武。而十一战中的十战均对郑国,实为宋殇公针对自己君位的最大竞争对手,其时在郑国避难的公子冯。宋殇公的十战其实“师出无名”。##3##华父督不是等闲之辈,他的弑君理由当能打动不少国人,甚至其他诸侯国。[经][传]均记述鲁、齐、陈、郑“会于稷,以成宋乱”,[传]并说华父督立公子冯以亲郑,赠送郜鼎以贿赂鲁国,“齐、陈、郑皆有赂”。周边诸侯国都得到了华父督的好处,默认华氏相宋,反正前任殇公大家都不怎么喜欢。自此,华氏在宋国无比显赫。
2鲁伐杞:七月杞侯来朝,九月鲁入杞。不敬便揍,小国的悲催。
3臧哀伯谏桓公纳郜鼎于太庙:前者隐公五年,臧僖伯谏隐公如棠观鱼,今者臧哀伯谏桓公纳郜鼎,都是直言敢谏的典范,忠言逆耳。这两段都被收入《古文观止》,文学性很强,读来颇具儒家礼义忠信的风范。藏氏在鲁国也是望族,《论语》中提到过臧文仲(可惜是被孔子骂“窃位”的)。周内使称赞藏氏“其有后于鲁乎!君违,不忘谏之以德”。话说鲁国素以礼仪之邦自居,藏氏这一族,之前好像还提到过众仲,看起来都是周礼方面的专家。只可惜,“公不听”。鲁桓公此时刚刚即位,急于获得各诸侯国的承认,这个郜鼎就是在昭告群臣他所获得的支持。
【鼎:是商周铜器中数量最多、地位最重要的器类。鼎除了在贵族日常生活中作为一种煮食、盛食器,也是贵族进行宴飨、祭祀等礼制活动时最重要的礼器之一。考古报告中的铜“鼎”的是一种两耳、三足或四足铜器,其中绝大多数为三足圆鼎;少数为四足方鼎。许多器壁上铭文中有自名“鼎”。】
4蔡郑会于邓,楚国登场:这是楚国首次在春秋大戏中露脸,以神秘的路人甲形象出现。“始惧楚也”,交代了楚国的非同一般。本年为楚君熊通(即楚武王,此时尚未僭号称王)三十一年。楚武王统治期间,楚国开始积极扩张领土,觊觎中原。蔡、郑近楚,且均为姬姓诸侯,故惧而会谋。
【楚:周时国,子爵(金文资料显示其自称为“王”),芈姓。“楚”为其自称,而鲁史在春秋早期则称之为“荆”。此时都郢。楚先人出自中原华夏集团的祝融部族,后来向南迁徙到陕西商洛地区、丹水流域。楚人建国应在商代晚期,创始君主为鬻熊,与周关系密切。从鬻熊之子熊丽开始,楚王族皆为芈姓、熊氏。据清华二《楚居》,熊丽出生时难产,巫咸用“楚”(荆条)剖开其母侧肋助产,这是楚人称“楚”的由来。周成王时将楚纳入周朝封国体系,始封熊丽之孙熊绎,都丹阳,位于丹水以北】
5桓公自唐至于太庙:[经]记载此事,是因为鲁桓公从唐回来之后祭告了宗庙。据周礼,诸侯在大的行动出发之前和回来之后,都要去“告庙”。据[经]记载,鲁君出行176次,书“公至自某地”者82次,不书者94次,皆因鲁君归国之后不告于宗庙。鲁隐公为摄政贤君,不愿以国君身份饮至、策勋,故终其身而《春秋》不书至。其他鲁君不书至,则有的是由于内心确实轻视告庙之礼,应告庙而不告庙;有的是由于遭遇耻辱,不宜告于祖先而作罢。
5晋国再现:这里可能是[传]在为即将出场的春秋主角晋国做背景介绍。之前在隐公五年,[传]记载曲沃庄伯伐翼翼侯出奔,以及隐公六年,[传]记载翼嘉父纳鄂侯。桓公二年的这段描述是在追记曲沃代翼的前因,并用师服的事后“预言”评论疏漏。师服的大意是,晋穆侯为儿子取名就预示着晋国嫡庶异位、宗侧倒置的悲剧。太子名仇,有恶、难之意,次子成师则有汇众之意。后来果然太子仇未顺利继位,虽然几年后夺回君位,但在他的儿子桓公时,封叔叔公子成师于曲沃,这是目无王室,是非礼的,且违背了“本大而末小,是以能固”的立国原则。我读起来,会觉得这段是后来人加上的读史感言,是“事后诸葛亮”。当然,晋昭公封曲沃桓叔确实是自挖墙脚,太没有远见了。不过看到材料说,当时可能发生了一些事,封成师于曲沃也是身不由己。
根据《<左传>全文通识读本》,补足曲沃篡晋的史事链条如下:
【惠之四十六年】庄伯以曲沃叛,伐翼,公子万救翼,荀叔轸追之,至于家谷。(古本《竹书纪年》)
【隐之四年】翼侯焚曲沃之禾而还。(古本《竹书纪年》)
【隐之五年】曲沃庄伯以郑人、邢人伐翼,王使尹氏、武氏助之。翼侯奔随。曲沃叛王。秋,王命虢公伐曲沃,而立哀侯于翼。(《左传》)
【隐之六年】翼九宗、五正、顷父之子逆晋侯于随,纳诸鄂。晋人谓之“鄂侯”。(《左传》)
【隐之八年】晋武公元年,尚一军。芮人乘京、荀人董伯皆叛。翼侯伐曲沃,大捷,武公请成于翼,至桐乃返。(古本《竹书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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