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6月27日下午五时五十五分,学生尽散,我独坐于八三班教室的窗畔。
平日喧嚷的所在,此刻竟寂然无声。
窗是开着的,凉风习来,无比的惬意舒畅。
我向来不善思索,此刻尤甚。
思绪如断了线的纸鸢,不知飘向何方。
心内空空如也,既无欢喜,亦无忧愁,只是空罢了。
倘若有人问我何所思,我必张口结舌,不知所对。
窗外天色阴沉,连日阴雨,空气湿漉漉的,仿佛能拧出水来。
远处有鸟雀叽叽喳喳地叫着,布谷鸟的声音时远时近,声声入耳。
那"布谷、布谷"的调子,单调而固执,不知为谁而鸣。
无所事事,只是坐着,望着,听着。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竟画出了许多重叠的椭圆来。
桌面上积了一层薄灰,指尖过处,便显出一道清晰的痕迹。
幸福么?安逸么?满足么?此时此刻大约是的。
然而这幸福安逸满足,却如同那桌上的灰尘,轻轻一吹,便消散无踪了。
它们轻飘飘的,没有重量,亦无根基,只是偶然栖止在我这空荡荡的心上罢了。
教室里静得出奇。往日此时,当有值日生扫地之声,有学生嬉笑打闹之声,有桌椅碰撞之声。
而今这一切声响皆已散尽,只余下我和这寂静相对。
寂静是有重量的,它压在我的肩上,使我动弹不得。
风又起了,吹动窗帘,也吹散了我画在桌上的那些圆圈。
布谷鸟依然在叫,声音穿过雨后的空气,显得格外清亮。
我想,它大约也是无所事事的,只是不断地叫着,既不为呼唤伴侣,亦不为宣示领地,只是叫罢了。
天色渐暗,我该离去了。
然而这空,这静,这无所事事的幸福,竟使我踌躇不前。
我知道,一旦起身,这片刻的空灵便将破碎,我又将回到那满是琐事与喧嚣的世界中去。
谷鸟又叫了一声,这次似乎离得更远了。
安子觅 2025年6月27日










网友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