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之老家,实则不过二十多公里,城郊而已。于我而言,更多的含义在生我养我的那片土地。
秋天收获之后,冷空气如约而至。寒潮侵袭的夜晚,村庄沉寂得连一丝生命的气息都感受不到。
人们从外面回到家,进门前先得跺跺脚,希望可以把寒气从裤腿上抖掉。
史铁生说,人的故乡,并不止于一块特定的土地,而是一种辽阔无比的心情,不受空间和时间的限制。无论何时,心里总装着那片土地,连同其上生活的至亲。他们早已组成一个整体,占据我生命的一席之地。
猪圈和羊舍都因不在养猪羊而废弃,院子里两棵陈年大树,也因旧房改造时被连根拔起。还记得,我玩耍回来,推开小门,爷奶正在挨着凉房的树下乘凉,指着映在墙上明晃晃的影子,逗趣地问我那是从哪来的。
少不更事,举家迁移,此后时常在梦里掉入小时候的记忆。一向干净利落的爷爷,带着白口罩一身的确良蓝衣,双手背后在门前的高埂上望着院里一群孩童嬉戏,那时的他其实已病入膏肓,倒计时的指针不断逼近。奶奶则在偏房烧柴做饭,袅袅炊烟悠悠荡荡消散云里。
据说,奶奶年轻时,耷拉着两条大辫子,一边赶鹅一边开心大笑,笑起来也不用手捂一下嘴,仰起头,把一串笑声洒得到处都是。
光阴易逝,再不复返。昔日的烟火气残忍地定格在旧时光里,如今,奶奶摇摇晃晃地独自守着深深的院落,发红的眼畔整日盯着朱红色的大门。
老家虽相隔不远,确也无法做到日日看望、时时相伴,它始终承载着我无边无际的思念和痛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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