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辩词》是斯特林堡的自传体小说,写的是作者与女演员茜丽(文中玛利亚)十年中不幸的婚姻生活。按作者初衷,本书只在死后出版,他的出版,完全是出于贫困,即便如此,也不允许在他的祖国出版,因为这部自传体小说实在是写得过于坦诚,赤裸,担心会影响作者的声誉。
斯特林堡是享誉世界文坛的瑞典文豪,被称为现代戏剧创始人之一。他的作品着重表现自然主义和表现主义。《狂人辩词》通篇行运流水,叙述真实自然。作为女权运动的反对者,最初倡导男女平等,呼吁女子婚后不随夫姓。他对女性的诋毁和蔑视,源于他不幸的婚姻生活。而这一转变过程,皆在《狂人辩词》一书中一一展现。
书中的他的妻子原是年轻的男爵夫人,一位上尉军官的太太。当时的作者尚未成名,男爵夫妇皆开放热情的好客人士,作者成了夫妇的好友,常为座上宾。男爵夫人雍容华贵,酷爱演喜剧,由于受贵族门第的影响,难以实现自己的演员梦。作者文笔高超,尤其擅长戏剧创作。在长期的交往中,男爵夫人与作者相爱,男爵亦移情于夫人的表妹,随着事态的发展,与男爵离婚。不久与作者成婚,并在作者创作的戏曲中出任演员,并获成功。然而婚后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多久,作者发现夫人有很强的控制欲,且挥金如土,嗜酒如命。更有甚者,夫人还是个同性恋者,这为他带来了很大的痛苦,两人从此冲突不断,互相猜忌。作者由最初的女性主义的维护者,彻底的走向对女性的否定和蔑视。
《狂人辩词》在结构上并没有什么特别新意,我喜欢他极其流畅的文笔,和超级私密的袒露,无懈可击的真实,及随处可见的绝句。作者曾在图书馆工作,在写到图书馆的书架时,他如此下笔:“自此,流逝的岁月中世世代代的思想都被逐一陈列在各个架子上。”在沮丧时,写自己的颓废时如是说:“生命的环节已被割断在此,一具尸体行走在自己的送葬队伍中。”而写一个的势利与善于洞察的人,他写道:“她那双细长而具有穿透力的灰眼睛用行家的眼光把我化为无利可图,不值一交的人。”作者认为,妻子对于他的压榨如消灭了他的本真,他无奈的写出:“她的躯体已被嫁接在我的身上,甚至可以说,她已不再是她自己,而是我身上的一个新器官。我只是借助她得以生存。而我作为母体根基依仗植入地下的那部分生长着,滋养着靠近太阳并绽放出绚丽奇葩的枝茎,我为这样的娇艳而欣喜,因为她就是奇葩。”对于两性之爱,他如是说,“在我爱的时候,我始终保持着外观的整洁,怜惜羞涩之心,非常注意得体,不破坏美感,以免在行为上熏染了动物的兽性。对我而言,做爱与其说是肉体,毋宁说是灵魂的结合。”等等等等,惊人的妙语比比皆是。通读全篇,整部小说给人以一气呵成的气势,在激动,冲动,亢奋,幽怨与愤怒中写成,我也是读时捧在手中爱不释手。
本书的立意贵在真实,也许这种真实有着作者精神上的偏执狂,现实的世界在他的思想中多多少少的被扭曲,不得而知。此书如同如梭的《孤独者遐想录》一样絮絮叨叨,但每一个字词都是真情流露,喜欢自我心理描写的读者,不妨抽空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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